“你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我壓低聲音問柳凡，“幽冥的入口不是應該在龍穴那種地方嗎，怎麼會出現在這兒？”
柳凡搖了搖頭，目光依舊落在前方那片被薄霧籠罩的山林深處，卻跟我說起了另一件事，
“姨母說過，南掌王朝的覆滅是因為一場浩劫。但那場浩劫究竟是什麼，卻沒人知道，我想，也許那就和深淵有關。”
他頓了頓，偏頭看向我，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一絲不確定，
“前面那片林子裡殘留下來的氣息，和龍穴底下那些幽冥裂縫裡湧出來的瘴氣確實有幾分相似，看來接下來的行程，我們必須小心了。”
我不說話了。
如果柳凡的直覺沒錯，那這趟行動的兇險程度恐怕遠超我們的預期。
上次在龍穴，光是那道生死河的瘴氣就讓嶗山和影門折了好幾個好手，連霍霆那種頂級大佬都不敢硬扛。
要是南掌遺址底下也有類似的東西，光靠我們這支隊伍——
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正在原地休息的行動隊員，感到壓力山大。
“先別想太多。”
柳凡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，“我現在還不確定前面是否真有那些幽冥怪物，也許只是殘留的氣息，不代表入口就在附近。”
這時候前面也傳來了馬排長的聲音，“全體起立，檢查裝備，五分鐘後出發！”
隊伍重新動了起來。
前面的山路比之前更加陡峭，羊腸小道幾乎被齊腰深的蕨類植物完全覆蓋，負責開路的人不得不抽出砍刀，一邊劈開擋路的枝葉一邊往前走。
同時腳下的泥土越來越溼滑，我們又走了將近兩個小時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密林裡的天黑得比外面更快，樹冠層層疊疊地遮住了最後一點天光，整片林子像被一口巨大的黑鍋倒扣住，只剩下我們手中的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動。
我走到前面和錢鋒商量，這種環境下爬山很危險，建議找個地方暫時紮營。
他同意了，回頭又去找那位的馬排長商量，最終大家決定，今天就走到這兒，原地紮營。
那幫武警戰士行動十分迅速，聞言立刻分散開來，前去勘察地形。
最終營地選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高地上，四周有幾棵歪脖子老樹可以作為天然屏障。
楊勇帶著人搭帳篷，還有幾個小戰士被分出來，負責在營地周圍巡邏放哨。
我鑽進分給自己的那頂帳篷，把揹包往地上一扔，剛坐下歇了口氣，帳篷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振翅聲。
那聲音很輕，混在夜風裡幾乎聽不見，但我對這種動靜再熟悉不過——是蝠爺的暗號。
我不動聲色走出帳篷，接尿遁脫離了大部隊，來到一個歪脖子老樹下面。
剛停下不久，頭頂樹冠就露出一張猥瑣的大毛臉，小妮也騎在上面對我眨眼睛。
“怎麼這麼久才回來找我？”我壓低聲音，左右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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