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不下去了，用手在脖子上一劃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坐在地上。
楊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，追問說，“那東西長什麼樣？”
小戰士直搖頭，眼神渙散，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。
緩了好幾秒，他才哆嗦著嘴唇，用變了調的聲音形容道，“沒看清，但絕對不可能是人，背影很矮，可能也就一米左右的個頭......手不像手，有點像螳螂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的時候，前去追趕的戰士也陸續返回來了。
為首一個戰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朝馬排長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，
“排長，狗日的跑得跟貓一樣，鑽進那片岩壁縫裡就沒影了，我們追了三百多米，實在跟不上了。”
馬排長狠狠一拳砸在旁邊一棵老樹的樹幹上，樹皮被砸得碎屑紛飛，他咬著牙，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怒吼，
“有本事滾出來啊，躲在暗處偷襲算什麼本事！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山風從巖壁縫隙中穿過，發出嗚嗚的低鳴，像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在暗處竊笑。
我則平復下心情，蹲下來，仔細檢視那具無頭屍體脖子上的斷口。
斷口邊緣的皮肉向外翻卷，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。
柳凡也蹲在我身邊，用手指在斷口邊緣輕輕抹了一下，把指尖沾到的暗紫色血珠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然後緩緩站起身來，目光越過那片嶙峋的巖壁，
“不是人乾的，是幽冥的東西。”
我心頭猛地一沉。果然，之前那些感應是對的。
這時候，葉紅玉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從人群后面響了起來，“看來這趟行程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。”
她推開人群，走到那個小戰士的遺體旁邊，臉上居然帶著一絲近乎學術興奮的表情，
“這種生物的特徵和南掌王朝壁畫上描繪的‘魍魎’非常相似，我一直以為那是神話傳說，沒想到真的存在，這具遺體倒是很有研究價值。”
幾個正在收斂戰友屍體的戰士聽到這話，齊刷刷地抬起頭來，對她投去憤怒的目光。
一個滿臉淚痕的年輕戰士攥緊了拳頭，被身邊的班長按住了肩膀。
“葉教授，死的是我的戰友，你可不可以換個場合再說這種話？”
馬排長臉色鐵青，氣得幾乎要爆粗口，錢鋒急忙擋在兩人前面，語氣罕見地嚴厲，
“葉教授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接著他快速轉過身，對馬排長說，“馬排長，先安排人把犧牲的戰士收斂好，剩下的人收縮隊形，不要再分散了。”
葉紅玉被錢鋒這麼一說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，但只是不以為意地撇撇嘴。
錢鋒一臉無奈，走到我和柳凡面前，“你們怎麼看？是不是五毒教的人乾的？”
柳凡搖了搖頭，目光依舊停留在前方那片嶙峋的巖壁上，“聽剛才那個戰士的描述，這東西形似猿猴，臂長如螳螂，行動迅捷，一擊斃命——應該是某種在幽冥裂縫附近存活下來的異化物種。”
錢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剛要再說點什麼，前方忽然傳來奔跑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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