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障之後,那四個蠱師已經重新列好了陣勢。
而蒙烈則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我們正前方,陰鷙的目光在竹影中泛著詭異的冷光,“小雜碎,到此為止了。”
“想殺我,你也配?”
我咬咬牙,胸中一團炙焰瘋漲,正要與他正面交手。
“等會兒,先回來。”柳凡卻好似感應到什麼,迅速拉了我一把。
我錯愕地倒退兩步,回頭一看,卻聽到身後的竹林中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,伴隨著竹竿敲擊地面發出的篤篤聲。
緊接著,一道蒼老而威嚴的女聲在夜空中炸開。
“究竟是什麼人,竟敢擅闖我清河苗寨!”
那聲音沙啞而低沉,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,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般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“是黑花婆婆,她怎麼出來了?”
我和柳凡都聽出了來人是誰,但沒來得及開口,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已經從竹林深處驟然升騰而起。
那氣息如山如嶽,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,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巨峰從天而降,無聲地傳達著警告的資訊。
“這老太婆,居然還能出現!”
蒙烈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僵住了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那四個紅袍蠱師更是臉色大變,手中的短杖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,齊刷刷地後退,保持著戒備的姿勢。
我趁機朝那道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竹影深處,一個拄著竹竿的佝僂身影正緩緩走來。
滿頭白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,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亮得驚。
凡是被她目光掃過的人,無論是我們還是蒙烈那幫人,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擅闖苗寨,皆是敵人!”
霸氣的聲音在竹林中迴盪,蒙烈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手中的短杖橫在身前,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忌憚和驚疑,
“你這老東西,不是在閉關嗎?難道情報有誤!”
黑花婆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緩緩抬起那根黃色的竹竿,竿尖遙遙點向蒙烈的胸口。
那根竹竿看起來普普通通,和尋常老人用的柺杖沒什麼兩樣,但當它指向蒙烈的時候,蒙烈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一樣,
“敢闖我清河苗寨,傷我寨民,燒我房屋......簡直不可饒恕!”
話音未落,她握著竹竿的手輕輕一抖。
竹竿底端點在腳下的碎石地上,發出一聲極輕微的“篤”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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