蝠爺用小爪理了理被晨露打溼的胸毛,綠豆眼裡滿是得瑟,“廢話,昨晚爺替你斷後這麼辛苦,你丫倒好,自己躲進寨子裡,一點都不管蝠爺死活。”
我偏頭看它,發現這老小子除了皮毛上沾了點灰、多了幾道剮蹭的口子之外,並沒有受什麼傷,心裡也就鬆了口氣,
“你不是成天吹牛逼,說自己有多厲害嗎,這點小場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啥。”
“你、你你你......”
蝠爺被我氣得直哆嗦,跳腳罵我沒良心,柳凡則笑了笑,上前拍了拍蝠爺的肩,
“蝠前輩,那個魏師爺怎麼樣了?”
“還能怎麼樣,跑了唄!”這一聲前輩讓蝠爺消了火,把胸脯挺得老高,兩顆大板牙也不自覺地齜在了外面,
“就那隻牛頭惡鬼,也配跟爺叫板?爺遛了它好幾圈,那個姓魏的師爺發現不能取勝,於是帶人撤了。”
小妮從它後面探出腦袋,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,脆生生地拆臺道,“蝠伯伯你少吹牛,昨晚你被那個牛頭怪追得滿山跑的時候,明明一直在喊‘救命’。”
“丫頭你瞎說什麼大實話!”
蝠爺綠豆眼一瞪,用翅膀尖戳了戳小妮的額頭,“爺那叫戰略性撤退,是為了誘敵,懂不懂?”
我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,不過看這貨的精氣神還算不錯,想來那幫人是真的拿蝠爺沒辦法。
“對了。”
蝠爺與小妮嘻嘻哈哈了一陣,忽然收起嬉皮笑臉,一本正經地問我,“昨晚你們回了寨子,到底是啥情況,事情搞定了沒有?
聽它這麼問,我表情更苦了,搖搖頭,說沒用,問題不僅沒搞定,反倒更麻煩了。
隨即我毫無保留,把昨晚發生的事情,以及黑花婆婆拜託我的事一股腦都說了。
蝠爺抓了抓它的大禿頭,若有所思道,“萬毒窟那個地方可不好進啊,爺年輕的時候跑過一趟,連大門在哪兒都摸不清楚,現在換成你們,只怕也未必能討得到什麼好。”
我一愣,“說你去那裡幹嘛?”
“廢話,爺年輕的時候下山遊歷,什麼大江大浪沒闖?”
蝠爺用小爪捋了捋胸毛,又恢復了那種嘚瑟的表情,
“萬毒窟這地方,爺倒是曉得一些內情。苗疆的蠱師圈子把那裡傳得神乎其神,都說裡面有上古蠱術的完整傳承,誰能進去走一遭,出來就能成苗疆第一蠱師。不過嘛——”
它綠豆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,“那些進去的人,爺是一個也沒見出來過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,說你幾個意思?
蝠爺從我肩膀上蹦下來,說沒什麼意思,就你們兩個人進去,跟找死的區別不大,
“別怪爺們提醒過你們,那地方比起龍穴分毫不差,單說其中的危險,恐怕比龍穴還要厲害。”
我倒抽一口涼氣,這麼猛?
蝠爺把翅膀一收,說知道厲害了吧,除非你帶上我,爺早年畢竟在那個地方溜達過,興許能幫得上一點忙。
小妮馬上拍手,說好呀好呀,我也想要去,陪邢斌叔叔打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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