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巨響在大殿中炸開,火光將整座高臺照得亮如白晝。
蛇人祭司被爆炸的氣浪掀得往後一仰,覆蓋著鱗片的右手被炸得鱗片紛飛,暗紅色的體液從裂口中噴濺出來。
但這還不是致命傷。
當它被爆炸震得失去平衡的時候,我重新翻身躍起,握住了插在它胸口的那柄靈刀。
刀身依舊卡在逆鱗與膈膜之間的縫隙裡,我渾身肌肉高鼓,用盡全身力氣,將刀尖往下猛地一壓。
那道骨質膈膜終於承受不住,在刀尖下裂開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。
蛇人祭司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瞪得滾圓,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吼。
接著它忽然發狂嘶鳴,鬆開捂住右手傷口的左爪,拼命朝我抓來。
只是在經歷過這麼多次的打擊之後,這傢伙的動作比之前慢了一拍,那層籠罩在它周身的暗紅色霧氣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。
我避開這臨死的反撲,翻滾的同時,快速朝柳凡那邊看了一眼。
柳凡的身影則從我身側掠過,青銅短劍上的青芒和蠱火重新凝聚,在劍尖處交融成一道青紅交織的劍罡。
他雙手握劍,將那道劍罡狠狠地刺入了蛇人祭司胸口的裂口。
劍罡入體,蛇人祭司渾身猛地一顫。
青紅交織的光芒從裂口處炸開,沿著它體內的經脈瘋狂蔓延,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鱗片和皮膜,我甚至能看見劍罡在它體內摧毀著一切。
蛇人祭司還在拼命掙扎,可連續承受這麼致命多的打擊後,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翻湧的怒意和暴戾也漸漸褪下,被一種空洞的茫然取代。
最終,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半截身子掛在石棺邊緣,尾巴則在微微抽動著。
大量暗紅色的體液從胸口那道裂口中汩汩湧出,在石板上匯成一灘,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。
“呼,這怪物終於死了!”
我鬆開刀柄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一屁股坐在臺基邊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握著刀柄的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,虎口震裂的傷口滲出的血和蛇人祭司的體液混在一起,黏糊糊地糊了一手。
柳凡的臉頰略微發白,收回青銅短劍的同時,胸口也在劇烈起伏。
剛才最後那一劍,他幾乎把所有的道氣都灌注了進去,此刻也是一陣乏力。
大殿裡的槍聲漸漸停了下來,那些吸血狐蝠和大耗子開始狼狽逃竄,只剩下幾束手電筒的光柱在瀰漫的硝煙和霧氣中晃動。
楊勇則抹掉一臉臭汗,手裡還攥著那根沾滿暗綠色體液的長棍,快步走到蛇人祭司的屍體前,用棍子捅了捅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蛇尾,確認這東西已經死透了,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
“這鬼東西,到底從哪兒長出來的的。”
柳凡用一塊粗布擦拭著劍身上的汙漬,聲音沙啞而疲憊,“蛇人祭司是南掌王族用活人祭品和蛇類蠱蟲融合煉製的怪物。”
這東西應該是南掌王朝覆滅前,由最後一任大祭司煉祭出來,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這個祭壇一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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