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則轉身看向柳凡，“你確定這下面，一定是萬毒窟？”
柳凡沒有立刻回答，繼續站在臺基邊緣，目光越過石棺，落在大殿深處那片被黑暗吞沒的壁畫群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，
“應該是。”
萬毒窟屬於先秦古巫們留下的傳承地。
後來南掌王朝發現了它，並在萬毒窟的入口上面蓋了這座祭壇，試圖用獻祭儀式來獲取它的力量。
但到頭來，整個王朝還是因為萬毒窟而覆滅了。
柳凡轉過身來看著我，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了一絲凝重，
“剛才我們經歷的那些，都只是開胃小菜而已。”
它們再兇，也是南掌王朝人為煉製的東西。但萬毒窟不一樣。
柳凡頓了頓，聲音也變得低沉了許多，“那裡可是巫族先祖留下的禁地。裡面的東西，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小戰士面面相覷，有人在黑暗中輕輕吸了一口涼氣。
楊勇還蹲在石棺邊，臉上那股興奮勁兒已經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。
馬排長則咬了咬牙，把手裡的繃帶往地上一摔，“老子都到這兒了，總不能調頭回去。暗河裡那條章魚還守著，回去也是送死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表示自己也是這個意思。
現在出口已經被堵，與其回去喂章魚，不如再往下走走走看。
隨後我走到石棺邊緣，低頭看著棺底那個凸起的石槽，並把右手緩緩探了進去。
我張開張開五指，掌心貼上石槽，嘗試著輕輕轉動。
下面的紐扣果然是活動的，隨著我的扭轉，整座石棺開始震顫。
棺底的黑曜石板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摩擦聲，緊接著石棺底部的石板從中間裂開，朝兩側無聲地滑開。
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石棺正下方。
緊隨而來的是一股陰冷的氣流，直接從洞穴內部湧上來，帶著一股極淡的陳腐氣息，不臭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感。
馬排長把手電筒往洞裡照了照，光束打下去，能照出一條筆直的石階。
石階的寬度剛好容一個人透過，兩側是光滑的石壁，石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處凹槽，凹槽裡則殘留著早已乾涸的燈油痕跡。
石階一直往下延伸，手電筒的光束照不到底，只能看見十幾級臺階的範圍，再往下便是一片純粹的黑暗。
“我先下吧。”柳凡把青銅短劍插回劍鞘，單手撐住洞口邊緣，無聲地滑了進去。
我們蹲守在石棺上方，屏住呼吸等待。
柳凡的腳步聲在石階上響了十幾下，然後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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