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則沉聲提醒道,“被種了殭屍蠱的屍體沒有痛覺,沒有恐懼,卻保留著生前的部分戰鬥意識,而要想徹底解決它,要麼賭對蠱蟲藏身的位置,要麼——把它拆到不能再動為止!”
“好,那就試著把他拆開!”
聽完我的話,楊勇不再等了。
他箭步搶上前,扯出一把軍刀,用力掄圓了朝屍體劈下去。
刀刃正中那具活屍的脖頸,這一擊用了十成的力道,屍體的脖子上頓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剁骨聲。
那顆已經被子彈開了瓢的腦袋應聲飛起,在碎石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。
“再來!”
楊勇卻沒有停下,刀出如風,又是三刀連剁,兩條胳膊和一條腿被齊齊卸了下來。
這悶葫蘆發起狠來比誰都不含糊,幾次下刀都瞄準屍體的關節。
被拆成五六塊的屍體終於消停了,碎塊在碎石地上抽搐了幾下,徹底沒了動靜。
只是寨門外面,似乎還有更多這樣的傢伙。
我抬起頭,看見那些從矮坡墳包裡爬出來的活屍們,早就越過了我們設下的警戒線,正搖搖晃晃朝這邊湧來。
馬排長用手電筒掃過去,昏黃的光暈裡晃動著密密麻麻的身影,男女老少都有。
他們打鬥穿著和曼黎一樣的粗麻布衣,有的身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摘下的草藥串,步伐僵硬,喉嚨裡則是此起彼伏的含糊嗚咽,在黑暗中接連響起的。
守在寨牆上的胡文飛小戰士們也嚇壞了,紛紛從瞭望位上跳下來,一個個都嚇得滿頭大汗。
“不行,這些怪物的數量太多了,外面頂不住,我們先退到屋子裡。”
大夥沒有絲毫囉嗦,趕緊往後退開,跌跌撞撞地朝木屋子方向撤。
那個小徐則扛著一箱手雷跑在最前面,一腳踢開祠堂虛掩的木門,朝我們吼,“快進來!”
我正要轉身,念頭忽然一動。
殭屍蠱說到底也是蠱蟲,不知道柳凡有沒有辦法剋制。
想到這兒我便朝柳凡看了一眼,他猜到我的心思,卻不急著動手,目光反倒在那些屍體後方不斷巡視著,像是在尋找著什麼。
但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,大部分人都已經退進了木屋,目前就剩我和柳凡還守著門口。
前面的活屍們已經越過了寨門,朝我們集體殺來。
我眯著眼睛沒有後撤,看著衝在最前頭的,居然是個身形佝僂的老婦人,頭髮稀疏花白,身上的粗麻布衣被墳土浸得發黑。
她走得不快,但那雙烏青色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了我,右手五指蜷曲如鳥爪,呈現出一種近乎墨黑的暗青色。
我握緊刀柄往前逼了半步,靈刀從下往上一撩,刀刃與她的指甲正面撞在一起。
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火花從碰撞點濺開,這老婦人看著骨瘦如柴,沒想到力氣這麼大?
我借力往後一躍拉開距離,身側一道青影及時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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