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的佈置應該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柳凡走到裂縫前，伸手在邊緣的石壁上撫摸著，指尖劃過那些鑿刻痕跡，最後停在裂縫拐角處一個極不起眼的凹槽上。
凹槽裡嵌著一塊早已炭化的木料殘渣，用手指輕輕一碾便碎成了粉末。
柳凡把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站起身來，目光越過裂縫深處那片黑暗，聲音帶上了一絲不確定，
“這裂縫的年代比石寨還要早。南掌王朝的石門用的是機括和符文雙重禁制，但這個......應該用的是最原始的木楔法。”
簡單來說，就是用浸過油脂的木楔打入巖縫，然後點火燒，利用熱脹冷縮把岩石一點點撐開。
“古人的智慧果然是不可小覷啊，居然能用這種辦法開鑿出這麼大的裂縫。”
楊勇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，一臉的驚歎。
可當我們準備更進一步，檢視那洞內的環境時，卻發現一直處在隊伍末尾的曼黎忽然驚呼一聲，身體猛地一僵，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，嘴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柳凡一愣，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，用古苗語低聲詢問。
曼黎沒有說話，只是蹲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抱著頭，眼睛裡滿是恐懼。
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經過柳凡的耐心安撫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連串斷斷續續的音節。
柳凡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。
許久後他直起身來，看著我說，“曼黎說了很多，但我只能聽懂個大概。”
這個裂縫底下，或許有一種讓她感到極其恐怖的東西。
那種恐懼刻在她們全族的記憶裡，只要一靠近這裡，就會產生不好的預感。
“具體是什麼東西？”我皺眉追問道。
柳凡又搖了搖頭，“她說不清楚，也可能是不敢說。”
葉教授卻推了推剛重新架好的眼鏡，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既然都走到這兒了，與其站在洞口猜，不如進去看看。”
說完也不等任何人回應，側身擠進了那道裂縫。
我們已經習慣了這女人的冒失，沒人搭理她。
楊勇指了指還蹲在地上發抖的曼黎，說要不要先把這女孩安置起來，她這幅樣子，恐怕沒辦法跟我們一起行動。
然而曼黎卻好似聽懂了他的話，忽然伸出小手，死死攥緊了柳凡的袖子，咬著嘴唇，怎麼都不肯鬆手。
她生活的寨子剛剛遭到屠戮，所有親人都死了，柳凡則是唯一一個能和她溝通的人，會黏著他也是人之常情。
柳凡再次蹲下去，耐心地和她交談了幾句，沒多久，曼黎便把目光抬起來，極力剋制著情緒，表示可以跟我們一起進去。
我皺眉說，她怎麼又不怕了？
柳凡搖頭，替曼黎做了翻譯，說怕自然是害怕的，但是曼黎說，剛才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召喚，像是某種來自血脈的聯絡被激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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