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個造成自己童年不幸的人,即便是以柳凡的心性,也無法按捺內心的殺意。
像是感應到了主人心中那股壓抑了十幾年的殺意,柳凡手中的青銅劍也顫抖得更加劇烈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目光如刀,直直地釘在那個戴著蛇骨面具的男人身上。
“蒙汗,過去這麼多年了,我一直在思考,當年你為什麼要用那樣的方式對我,難道只是為了爭奪五毒教的繼承權,害怕我的存在會威脅到你?”
蒙汗默默抬頭,蛇骨面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,“倒也不全是。”
當年他父親病故的時候,柳凡只是個不到八歲大的孩子,就算同為繼承者,對蒙汗的威脅也有限。
“我只是受不了你這個野種,你的存在,只會讓父親和五毒教的威名蒙羞,只有徹底抹掉你,才能保證五毒教的血脈純粹!”
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,像一條毒蛇在喉嚨深處緩緩吐信,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陰冷,
“所以你必須死,而這次,我不會再給你跑掉的機會了。”
“跑?”
柳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,眼中卻沒有絲毫情緒流露,只有一種被歲月磨礪了十幾年的冷厲,
“沒有逃跑的必要了,既然也出現在這兒,那我們就好好算一算當年的舊賬吧。”
他的聲音始終平穩,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片,在空氣中劃過時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寒意。
蒙汗則發出了嘶啞的狂笑,
“你膽子不小,也好,反正你已經成為了五毒教的絆腳石,為了完成大業,我也必須在這裡除掉你。”
兩人針尖對麥芒,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,瞬間讓氛圍驟減到了冰點。
楊勇等人則是面面相覷,下意識對我往來,“邢斌,柳小哥他......他還有這層身份,我之前怎麼不知道?”
我沉默搖頭,右手按著靈刀的刀柄,表情倒是比其他人平靜得多。
柳凡的身世是他最大的忌諱,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,沒人清楚他曾經有過多麼悲慘的童年。
這些事他自己不願意提起,我也不會主動把它揭露出來。
此時峽谷中劍拔弩張的氛圍已經達到頂峰,蒙汗不再和我們隔空對峙,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,忽然往前邁了一步。
腳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蠱蟲像潮水一樣朝兩側退開,給他讓出一條路來。
他一步步走向柳凡,黑袍上的暗金雲紋在蟲群熒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,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既然到了萬毒窟,那就下去陪父親吧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抬起右手,五指朝柳凡的方向虛虛一抓。
身後那片密密麻麻的蟲海像是接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,在同一瞬間振翅而起。
隨著嗚嗚的翅膀震動聲,數不清蠱蟲在空中匯聚成一片翻湧的蟲潮,鋪天蓋地地朝我們壓了過來。
“這傢伙氣勢好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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