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破鐵鞋無覓處，今天，是時候算一算總賬了！”
蒙汗語氣低沉，氣勢卻在節節拔高。
我注意到他那身黑袍上多了好幾道裂口，身後的蠱師數量比在黑森林時又少了好幾個，僅剩的四五個也個個帶傷。
顯然，為了穿過那片血藤密佈的黑森林，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正因為如此，這傢伙的眼神變得更加憤怒，踏進石塔後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用目光鎖定了柳凡。
“你這個野種，居然還活著。”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，充滿了數不清的暴戾。
柳凡則一劍逼退面前的影門術士，轉過身來，將青銅短劍橫在身前，劍尖微微震顫，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。
“你還沒死，我怎麼捨得先去死！”
“牙尖嘴利的兔崽子！”
蒙汗則不再廢話，右手猛地抬起，五指朝柳凡的方向虛虛一抓。
那隻手顯得蒼白修長，指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，指尖繚繞著極細的黑色蠱煙。
在他身後那片陰影中，則同時響起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振翅聲，一大片暗紅色的蠱蟲從塔頂的黑暗中傾瀉而下。
這些蠱蟲每一隻都有拇指大小，通體暗紅，背上生著兩對半透明的膜翅，振翅時發出尖銳的嗡嗡聲。
它們在空中匯聚成一片翻湧的蟲潮，像一片暗紅色的雲，鋪天蓋地地朝柳凡壓了過去。
“你小心！”
我臉色大變，看見蟲潮所過之處，連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暗紅色，顯然都帶著致命劇毒。
“別管我，這傢伙交給我來就行！”
柳凡左手掐訣，火焰蜈蚣從他袖口中彈射而出。
隨著蠱咒聲擴散，蜈蚣的身軀在半空中驟然膨脹，背上的金色紋路亮得刺目。
蠱火在它周身炸開一團凝練到近乎液態的赤金色火球，迎頭撞上那片蟲潮。
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的瞬間，蟲潮被蠱火燒出一個巨大的缺口，上百隻蠱蟲在高溫中直接汽化，連灰燼都沒留下。
但更多的蠱蟲立刻填補了缺口，從兩側朝柳凡包抄過去。
這些蠱蟲顯然經過了特殊培育，對蠱火有一定的耐受性，前幾波被燒死之後，後面的蟲子開始分散飛行，不再密集衝鋒，而是從不同的角度同時撲擊。
柳凡的火焰蜈蚣在空中來回穿梭，不斷噴吐蠱火攔截蟲群。
但蟲子的數量太多，角度太刁，有幾隻漏網之魚已經欺到了柳凡身側。
他右手青銅劍連刺三劍，將三隻蠱蟲釘死在半空中，但第四隻已經從背後撲向他的後頸。
“當心！”我出聲提醒。
柳凡則頭也不回，左手反手一揚，一把蠱粉灑出，將那隻偷襲的蠱蟲燒成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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