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柳凡卻不再念咒抵抗，反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。
他將青銅短劍豎直朝下，插進了身旁的石板中，然後雙手抓住自己衣襟兩側，猛地往外一扯。
衣料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石塔裡格外清脆，露出了乾巴巴的排骨，和發青的膚色。
上衣從領口一直開到腰際，露出胸口和肋骨兩側的封印符文。
一道道青黑色的紋路蔓延，像巨大的蛛網覆蓋了他整個軀幹。
“他這是做什麼......”楊勇的聲音從我身側傳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。
我沉下臉沒有回答，但心裡卻著實捏了把汗。
柳凡已經咬破右手中指，將一滴殷紅的血珠擠出來，按在自己胸口正中央那道最大的符文上。
血珠沾上符文的瞬間，整張封印像被點燃了一樣。
所有的符線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。但那光芒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墨綠色，像被囚禁了萬年的毒瘴終於找到了出口，從每一道符線的縫隙中噴湧而出。
“他解開了自己的萬毒體！”
蝠爺的語調嘶啞得近乎發顫，除了震驚，更多的卻是緊張。
那些被壓制了十幾年的毒氣，此刻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出來，所過之處，空氣也陷入了粘稠。
同時柳凡自身也露出了痛苦之色，身軀微微發抖，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。
“萬毒體，你終於捨得解開禁制了！”蒙汗硬生生收住了前衝的勢頭，目光寫滿了戲謔。
那隻磨盤大的鬼爪在距離柳凡不到三尺的位置停下，在接觸到那股墨綠色毒煙的瞬間便開始劇烈地消融。
“我八歲那年逃出苗疆的時候，就對自己發過誓。”柳凡則一動不動，聲音穿透毒氣，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，
“總有一天，我會親手解開這個封印，用我自己的方式，了結當年的恩怨。”
“哼，你以為徹底解放萬毒體，就一定能戰勝我嗎？”
蒙汗臉頰一抖，舔了下嘴唇道，
“你這個野種，明明是苟合生出的孽障，卻偏偏具備這麼特殊的體質，不過......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帶著十足的調侃，
“你沒有修煉過五毒教的傳承法門，靠自己壓制這種毒體，這些年應該活得很辛苦吧？”
釋放萬毒體，同樣會對柳凡構成巨大的傷害。
但柳凡卻毫不在意，搖搖頭，緊抿著嘴唇道，
“只要能殺你，這點痛苦我可以忍受。”
石塔內的局勢在這一刻徹底改變了。
蒙汗不再試圖近身搏殺，柳凡也不再揮劍搶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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