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?什麼鑰匙不鑰匙的?”
我沒有隱瞞,一股腦把千機盒的事情說了。
周八皮聽完,沒急著接話,眯著眼想了一會兒,然後朝柳凡攤開手掌,“盒子拿來我瞅瞅。”
柳凡表示盒子在房間裡,隨後轉身帶我們推門進去。
進了屋子,他把門窗都鎖好,才從床板下取出了千機盒。
周八皮立刻把它捧起來,先是用手指在盒面邊緣那幾個細密的符文上摸了一遍,又翻過來看底面,再用指甲在接縫處輕輕颳了兩下,放在耳邊聽了聽,
“果然是千機盒,沒想到老子居然能遇上真傢伙!”
他一臉感慨地咂了咂嘴,“這東西最早是匠門的手藝。你們別看它外面刻的是巫族的符文,那只是包層殼,底子裡頭的機簧結構才是破解它的核心。”
這上面的符文是鎖,機簧才是栓。普通的辦法,就算磨到老死也打不開。
柳凡目光微微一動,“你剛才說到這是匠門發明的?”
“當然,匠門是專門做機關器械的,據說最早起源於魯班,這個流派的人比較神秘,可不好找啊。”
周八皮把盒子放回桌上,翹起二郎腿說,“這年頭匠門傳人少,手藝又是傳內不傳外,發展到現在,幾乎沒幾個拿得出手的傳承人了。”
至於我們手裡的這個千機盒,估摸著應該是秦漢時期頂級匠人的手筆,裡頭的機簧至少有三層。
“天陽女給你的玉片能解第一層,剩下的兩層必須用匠門的手段才能拆開。”
這老小子對匠門的來歷十分清楚,分析得井井有條。
我當即皺了皺眉,“可匠門的傳人又該去哪兒找?”
“嘿嘿。”
周八皮笑了兩聲,露出一個欠揍的表情,“你們找不到,但我有辦法。”
柳凡把眼角眯起來,“你別賣關子,到底在哪兒?”
周八皮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,這才拖長了音調,“你們聽說過鬼市沒有?”
我和柳凡對視一眼,這個名字對行內的人來說不算陌生,但真正瞭解鬼市的卻不多。
我只知道那是個玄門圈子裡極隱秘的地下集市,三年才開一次,地點不固定,入場規矩極嚴,沒有門路的人連門都摸不到。
柳凡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,把眉頭微微挑起來,“你的意思是,鬼市上能找到匠門傳人?”
“對。我也是前陣子聽道上一個朋友提了一嘴,說有個姓莫的匠門大師,手裡還保留著祖傳的機簧手藝,據說這次會去參加鬼市。”
周八皮喝了一大口茶水,“不過姓莫的那老頭脾氣怪得很,輕易不接活,但如果他肯幫忙的話,破解千機盒那兩層機簧就有希望。”
我一聽,整個人精神了,“那還等什麼?咱們這就出發!”
周八皮翻了個白眼,說你急個毛線,
“鬼市只在中元節那天才開,現在離中元節還有小半個月呢,你就算飛過去也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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