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完別之後,我和柳凡轉過身,沿著寨道往外走。
出了寨門,穿過那片竹林,又走了一段土路,再翻過一座山坳,回頭已經看不見清河苗寨的輪廓了。
晨霧在林間絲絲縷縷地飄蕩著,空氣裡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,腳下的土路被夜露泡得微微發軟,踩上去悄無聲息。
蝠爺這次沒有跟我們一起趕路,他只在清河苗寨待了兩天,感覺無趣,便帶上小妮不知道去哪兒野了。
我們繼續走了一段路,柳凡忽然開口,“你怎麼看待千機盒的事?”
我摸了摸下巴,說你姨母解不開,但不代表這東西就真的無解,
“我聽蝠爺那意思,它似乎見過類似的東西,說不定會有別的辦法。”
柳凡點點頭,說事在人為,既然姨母又把這東西給了我,以後我就繼續研究他的開啟之法吧。
說著話,我們已經翻過最後一道山嶺的時候,前方出現了小鎮的輪廓,幾縷炊煙從青灰色的屋頂上嫋嫋升起,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安寧。
我們在鎮上搭了班車,一路顛簸回了江寧。
這一路免不了顛簸,足足花了兩天,我們終於返回了江寧。
當我推開鋪子大門的時候,周八皮正躺在櫃檯後面的藤椅上打瞌睡,聽見門響猛地睜開眼,看見是我們,蹭地坐起來,
“我操,你們倆可算回來了!”
他三步並作兩步繞出櫃檯,“蝠爺和小妮前兩天就回來了,你們怎麼落後這麼遠。”
我打了個哈欠沒做解釋,問蝠爺那老小子在哪?
周八皮朝後院努了努嘴,“一大早就沒影了,估計又出去野了。小妮跟著天陽女在屋裡,說等你回來有事找你。”
“天陽女找我?”
我愣了一下,把行李往櫃檯上一放,“行,我先去看看,回頭再跟你細說。”
很快我便穿過前廳,掀開通往後院的布簾。
小妮正蹲在院子裡的石階上,手裡抱著一個毛絨絨的玩具熊,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來,烏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,“邢斌叔叔,你們走得好慢哦。”
她丟下玩具熊就朝我撲過來,我蹲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乖,你玉兒姐呢?聽說她要見我?”
“在屋裡呢。”
小妮鬆開我,朝西邊那間廂房努了努嘴,“玉兒姐說過,如果叔叔回來了就去找她。”
我點點頭,起身走到廂房門口,抬手敲了兩下門框。
裡面傳來天陽女不冷不熱的聲音,“門沒鎖,進來吧。”
我推門進去,她正坐在窗邊一張藤椅上,手裡捧著一杯茶,靠在椅背上,姿態懶散得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。
看見我進來,她只是抬了抬眼皮,也沒有起身,慢悠悠地問了一句,“聽說你們拿到了千機盒?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?”我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,無語地揉了揉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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