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事我都想不起來了，就記得三天前，我在江邊打魚......結果收網的時候撈上來一件東西。”
我們對視一眼，追問道，“什麼東西？”
馬漁夫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讓他很不舒服的畫面，
“是一件女人的衣服。紅色的，像是旗袍，被水泡得發脹，掛在網眼上扯都扯不下來。我覺得晦氣，趕緊把那件衣服從網上解下來丟回江裡，然後撐船往回走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絲恐懼，說當時天已經黑了，自己本來想快點回家的。
不料自從丟了那件衣服沒多久，他就覺得身上一陣陣地發冷。
那天的天氣本來不錯，可江面上不知不覺就起了霧，白茫茫一片，漸漸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“我撐著船在霧裡轉了好幾圈，怎麼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。後來......後來好像聽見有人在霧裡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叫你的名字？”
周八皮皺起眉頭，“男人還是女人？”
“女的。”
馬漁夫的聲音開始發顫，說那種聲音很輕，像隔著一層水在打招呼，
“我以為是哪個鄰居的婆娘在江邊洗衣服，就回頭應了一聲。”
可這一回頭，他什麼也沒看見。
當時霧太大，老馬也沒當回事，就是從那時候起，就覺得身上越來越沉，像有什麼東西趴在了自己背上......再後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聽他講完整個過程，周八皮抱起雙臂，難得正經了幾分，
“你這是遇上水鬼找替身了。那件紅衣服就是餌，誰撈到誰倒黴。你運氣好，魂沒被拖太遠，要是再晚兩天，等陰氣把剩下的魂魄全衝散了，神仙都救不回來。”
女人聽得臉色發白，攥著馬漁夫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馬漁夫也是一臉後怕，沉默了好一陣才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，
“幾位師傅，你們是有大本事的人。我老馬就是個打魚的，不懂這些。我以後還得靠這片江吃飯，能不能......能不能幫我一把？把那害人的東西趕走？”
周八皮笑嘻嘻道，“行，你先告訴我，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撈到那件衣服的？”
馬漁夫想了想，“就在江灣那片回水區，離岸邊大概兩裡地。那邊水最深，魚也多，我平時喜歡去那邊下網。”
他嘿嘿一笑，沒有再問，表示現在已經很晚了，等明天下午再過來搞定這件事。
從馬家出來已經是後半夜了，江面上的霧還沒散，我裹了裹外套，對周八皮看了一眼，
“你個老小子還真是無孔不入，這是盯上那件水鬼的衣服了？”
他賤笑著點頭，表示水鬼死前穿的那件衣服，常年受怨氣和水流滋養，是難得的陰物，帶回去能值不少錢，再說中元節還沒到，咱們趁機賺一筆外快，也不至於耽誤事。
柳凡也點頭表示了認同，說搞定這水鬼，也算造福一方了，省得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。
當天後半夜，我們回了客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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