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有些門道。”
柳凡顯然也感覺到了，用手掌懸在水面上方輕輕撥了撥。
隨後他站起身來，目光沿著回水灣兩岸緩緩掃過，最後停在靠近山嘴那片嶙峋的石灰岩上。
“這片水域底下應該有溶洞，陰氣應該是從溶洞裡滲出來的。”
老馬聽得直嚥唾沫，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周八皮倒是一臉愜意，從褡褳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羅盤，眯著眼看了會兒盤面上的指標，然後抬頭朝山嘴方向努了努下巴，
“指標往那邊偏得最厲害，陰眼就在那片岩壁底下。咱們先把船靠過去，等天黑。”
漁船緩緩靠向山嘴，老馬找了片相對隱蔽的水灣把船泊好，收起竹篙蹲在船艙裡。
現在天色好在，我們幾個人蹲在船艙閉目養神。
直到太陽漸漸沉入西邊的山脊，江面上果然起霧了。
這水霧來得極快，起初還不怎麼顯眼，僅半盞茶的功夫，整片回水灣便被濃霧裹得嚴嚴實實。
我感應到了空氣中飄來的涼意，睜眼站起來。
江岸上的燈火正在被濃霧漸漸掩蓋，四周一片死寂，只剩下船頭那盞孤零零的油燈，在霧中撐出半圈昏黃的光暈。
老馬已經嚇得縮進了船艙最裡頭，後背緊緊貼著船板，不斷地低頭擦汗。
周八皮笑著蹲在他身邊，說你別太緊張，老哥幾個都是專業的，別說什麼女鬼了，就算大妖也不用害怕......
正說著，船頭左側不到五米的位置，忽然傳來一聲嘩啦啦的悶響。
這聲音來的很突兀，像有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在水下翻了個身，緊接著水面猛地炸開，有渾濁的泥漿從水底翻湧上來。
我回頭看去，沒有發現水下的東西，卻嗅到一股很濃郁的腐臭，夾雜著腐爛的水草和淤泥的味道，在水面上迅速擴散，形成一個臉盆大小漩渦。
漩渦中心的水面還不時冒著氣泡，咕嘟咕嘟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水域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媽呀！”老馬嚇得渾身一激靈，趕緊蜷縮在船艙裡，連頭也不敢抬。
周八皮則唰地站直了身子，陪我一起走向船頭。
柳凡一直蹲在船頭，似乎是發現了什麼，一直把眉頭鎖死。
我上去問道，“怎麼樣，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在鬧騰了嗎？”
他點點頭，只是臉上卻透著幾分古怪，
“是一隻老鱉，臉盆大，看樣子應該活了很多年了。”
不應該是水鬼嗎？
我愣了一下，周八皮則是兩眼放光，趴在船舷上說，“我的個乖乖，臉盆大的老鱉，帶回去燉湯得多補啊......”
我滿頭黑線，說你丫能不能嚴肅點，辦正事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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