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快哭了：“他說，火車開過去的聲音就是況且況且啊，有什麼問題嗎？我覺得......好像有點道理，但又完全沒道理！我該怎麼教啊楓哥！”
沈楓緩緩抬起頭，看向小李。
小李也看著他。
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，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相同的、深深的崩潰和茫然。
幾秒鐘後，沈楓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聲音有點哽咽：“兄弟，我懂你。”
小李重重點頭，眼圈有點紅：“楓哥，我也懂你了。”
兩人差點抱頭痛哭。
“不行！”沈楓猛地站直身體，搓了把臉，“我們不能被人類幼崽打敗！換！我們換著輔導！你去看那個拼音魔鬼，我來對付這個造句鬼才！”
小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點頭。
於是，沈楓坐到了小明對面，小李則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走向了王梓晴和她的拼音“不溜”之謎。
沈楓重整旗鼓，拿出前世寫段子的功底，試圖引導小明：“小明啊，造句呢，要合理，要通順。比如陸陸續續，可以造天黑了，人們陸陸續續回家了。再比如況且，可以造路很遠，況且天氣也不好，我們就別去了。明白嗎？”
小明點點頭，似懂非懂。
“好，那我們現在用又......又......造句。”沈楓說，“比如，蘋果又大又紅。你試試？”
小明咬著筆頭想了想，然後低頭寫了起來。
沈楓期待地看著。
小明寫完了，把本子推過來。
沈楓一看，上面寫著：“我的媽媽又高又矮，又胖又瘦，又大又小。”
沈楓感覺眼前一黑。
“不是......小明，你這......”沈楓指著句子，“一個人怎麼能又高又矮呢？這不矛盾嗎？”
小明理直氣壯：“不矛盾啊！媽媽穿高跟鞋的時候就高，穿平底鞋的時候就矮！吃多了就胖，減肥了就瘦！在我心裡很大，在爸爸心裡很小！不對嗎？”
沈楓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：絕絕子。這邏輯，絕絕子。
他輸了，輸得徹徹底底。
輔導作業名場面，他今天算是親身經歷了，還是VIP沉浸式體驗。
“楓哥......”小李那邊傳來虛弱的聲音，“不溜，我解釋不清，她問我為什麼不是大不跑，小不跑......我芭比Q了......”
沈楓和小李再次隔空對視，眼神里只剩下絕望。
這時，小李看了看小明的作業本，說：“對了，還有古詩背誦，《賦得古原草送別》片段，就四句，他一直背不下來，總是忘。”
沈楓看向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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