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嚇我。”許夏說。
“沒嚇你，就是得把最壞的情況想到。”沈楓說，“而且，就算雷克斯是好人，合作了，我還能像現在這麼自由嗎？今天想直播燒蛋，明天想策劃陰間商戰，說幹就幹。成了合夥人，有了董事會，有了KPI，還能這麼隨心所欲地整活嗎？我怕到時候，整活變成工作，樂趣就沒了。”
許夏點點頭：“這倒也是。你現在能火，就是因為夠自由，夠抽象。被框住了，可能就不是那個味兒了。”
“所以啊，”沈楓嘆了口氣，“難搞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回他？”許夏問。
“拖。”沈楓說得很乾脆，“明天不是約了下午見面嗎？見面我就說，合作意向我很感興趣，但眼下首要任務是辦好訂婚宴的跨國直播，這是我對粉絲和家人的承諾。等訂婚宴辦完，我再跟他詳談合作細節。用這個理由，拖他個一兩週。”
“拖時間裡呢？”
“幹三件事。”沈楓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你明天開始，動用所有能用的關係，查雷克斯。不只是明面上的商業背景，還有他那些‘傳說’，他當年打職業的詳細經歷，他投資過的所有專案，尤其是那些突然起來又突然消失的。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許夏記下。
“第二，”沈楓收起一根手指，“我明天一早就聯絡我姐沈雲，還有舒慧。開個小會，把這事跟她們通個氣。我姐在商業上比我懂，舒慧......她看人有時候比我還準。聽聽她們的意見。”
“第三，”沈楓收起最後一根手指，“趁著拖時間的這點空，我們也加緊準備。國內那邊，讓久久和剛子把訂婚宴直播的細節再摳死一點，絕對不能出岔子。海外這邊，我們自己的內容繼續做，熱度不能掉。不管合不合作，自己手裡有牌，才有談判的底氣。”
許夏聽完，笑了：“楓哥，你這腦子轉得是真快。幾分鐘前接的電話，現在連應對策略都想好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楓也笑了，“真當我是隻會整活的傻子啊？哥們兒前世也是混成頂流的人，商戰、談判、背後捅刀子......哦不是，是商業博弈，見得多了。”
“那行，”許夏站起來，“我這就去準備，先搜一波雷克斯的資料。你也早點休息，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沈楓也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許夏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了。”沈楓說，“這種事，我能商量的人不多。”
許夏擺擺手：“客氣啥，咱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。你好了，我才能跟著喝湯。你被切片了，我估計也得被拉去陪綁。”
“你這安慰人的方式真別緻。”沈楓樂了。
“實話實說嘛。”許夏也笑，“趕緊回去睡吧，沈老闆。明天還得去見‘疑似同類’的神秘大佬呢。”
沈楓點點頭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的燈有些暗。
他回到自己房間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舒慧發來的訊息：“剛和久久又對了遍流程，差不多了。你那邊也早點休息，別太累。”
沈楓看著那個擁抱的表情，笑了笑，回過去：“好，馬上睡。你也早點休息，我的準新娘。”
發完訊息，他走到窗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