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哪些地方？”雷克斯聽起來有點興趣。
沈楓不緊不慢，把剛才和許夏總結的那幾條，一條一條，清晰明瞭地說了出來。
沒有抱怨，沒有質疑，就是用很專業的口吻，指出哪些條款可能存在模糊地帶，可能影響雙方後續執行，以及修改的建議是什麼。
每說一條，他都會簡短解釋一下為什麼這麼改，是為了避免什麼潛在風險。
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。
等沈楓說完，雷克斯沉默了幾秒鐘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沈楓，我果然沒看錯你。”雷克斯說，“大部分新人，看到這種送上門來的國際資源，早就被興奮衝昏頭了，恨不得馬上簽字。能這麼冷靜，一條條摳字眼，還能說出這麼專業的修改理由的......不多。”
“雷總過獎。”沈楓說，“合作嘛，講究個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事先把話說開，比事後扯皮強。”
“你提的這幾條，大部分我可以接受。”
雷克斯很爽快，“獨家和品牌內容的定義，按你說的改。公益導向和整活自主補充進去，也沒問題。這本來也是我看中你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不過，關於內容釋出渠道完全自主那條......我稍微補充一點。我不是要限制你，而是希望在一些關鍵節點，比如賽事開幕、決賽宣傳期，你能優先使用我提供的、覆蓋更廣的國際渠道。這對賽事熱度有好處，對你個人海外影響力拓展也有好處。當然，用不用，最終決定權在你，我只是建議優先。這一條，你看能不能保留一點彈性？”
沈楓和許夏對視一眼。
許夏快速在紙上寫了幾個字：可以，但要把“建議優先”和“最終決定權在乙方”寫死。
沈楓點點頭：“可以。那這條就改成：甲方可建議乙方在關鍵節點優先使用其指定渠道進行內容釋出，但乙方保留最終自主決定權。這樣寫，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雷克斯一口答應，“很公平。”
“那好。”沈楓說，“其他就沒問題了。修改後的版本，麻煩雷總那邊儘快發過來。我們這邊確認無誤後，就可以簽署了。”
“一週後怎麼樣？”
雷克斯說，“我這邊走完內部流程，把最終版協議準備好。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沈楓笑了，“協議條款咱們已經敲定了，簽字就是個形式，你決定低點就好。”
雷克斯在電話那頭也笑了：“好。”
“合作愉快，雷總。”
“合作愉快，沈楓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楓長出一口氣。
許夏衝他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可以啊楓哥，剛才那談判範兒，拿捏得死死的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跨國公司出來的商務精英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