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下耳機，站起身。
現場先是安靜，然後，不知道誰先開始，響起了掌聲，接著掌聲連成一片，還夾雜著口哨和歡呼。
海外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。
“臥槽！全程高能！”
“現實版商戰（低配版）！”
“這反擊太爽了！一巴掌一巴掌打回去！”
“從此我是沈楓死忠粉！”
沈楓走下解說席，許夏從後臺快步走過來，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。
“搞定了。”許夏說，“國內剛傳來的訊息，陳濤公司已經被查封了，他那些爛賬根本經不起查。他本人，剛才那情況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沈楓點點頭，接過許夏遞過來的水瓶，喝了一口。
“總算清淨了。”
他長長出了口氣，這話跟剛才在場館裡說的一模一樣，但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剛才那是說給外人聽的，現在是真覺得鬆快。
許夏把揹包放下，走到小冰箱那兒拿了瓶水遞給他，自己也開了一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。
“楓哥，覆盤一下？”她擦了擦嘴，走到筆記型電腦前坐下。
“復唄。”沈楓擰開水瓶，“陳濤這回是徹底寄了，現場搗亂的被抓了，網上造謠的被錘爛了，他自己也當著全球觀眾的面認了，最後還被帶走了。國內最大的一根刺，算是連根拔了。”
許夏一邊聽一邊快速敲著鍵盤，把幾個關鍵節點和資料記錄下來。
“現場安保反應很快，沒讓混亂擴散。網路澄清預案執行得很到位，舒慧姐那邊配合得也好，證據鏈完整，反擊速度比他們造謠還快。最關鍵的是......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看向沈楓，“你最後那波連線加放證據，直接把他心理防線幹碎了。這波操作，屬於殺人還要誅心。”
沈楓笑了笑：“對付這種人，就得一次性打服，打怕，打得他再也不敢伸爪子。不然他總覺得還能蹦躂。”
“效果是達到了。”
許夏看著螢幕上關於陳濤公司被查封、本人被帶走的幾條最新快訊，“他以後別說在直播圈，在哪兒都難混了。咱們國內的基本盤，算是徹底穩了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音。
沈楓靠在沙發上，眼睛看著天花板，忽然說：“許夏，你說，今天決賽現場，雷克斯那邊幫咱們下架那些假帖子的速度，是不是有點太快了？”
許夏推了推眼鏡：“不是有點，是太快了。幾乎是我們這邊剛把證據發出去，他那邊的壓力就到位了，那幾個小媒體刪帖刪得跟見了鬼一樣。這種反應速度和資源調動能力，不像臨時幫忙，更像......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“對。”沈楓坐直身體，“他早就料到陳濤會來這一手，甚至可能比我們料得還準。他提供的那個安保公司聯絡人，辦事也利索得過分。這老哥，嘴上說是合作，實際上一直在觀察，也在測試。”
“測試咱們的成色？”許夏問。
“測試咱們值不值得他下更大的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