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楓走向套房的小冰箱，拿出兩瓶水，扔給許夏一瓶，“接下來，就該想想，怎麼用這些規劃好的錢，去賺回來十倍、百倍的錢了。”
“那才是真正有意思的部分。”
“資金規劃弄完了，迷惑值大亂斗的方案也躺在那兒了。”
沈楓把最後一張預算表推到一邊，看著許夏，“但我總覺得，差點東西。”
許夏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差什麼？差你一聲令下，我立刻去執行？”
“差底氣。”
沈楓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，“咱們這藍圖，畫得是挺美。新人培訓、差異化賽道、三大板塊聯動......聽起來跟PPT造車似的，概念飛起。”
“但市場到底需不需要咱們這玩意兒？咱們想的那些痛點，是不是真痛點？別到時候錢砸進去了，發現使用者根本不買單，那就真成迷惑行為了，還是咱倆自己的迷惑行為。”
許夏懂了：“你想先做市場調研？驗證一下？”
“對。”
沈楓轉回身，“閉門造車要不得。咱倆得出去看看，看看現在的直播行業到底是個什麼鳥樣。那些做起來的公司怎麼活的，那些沒做起來的是怎麼死的。聽聽平臺怎麼說，聽聽主播怎麼說，聽聽觀眾。”
“觀眾咱們天天聽，但得聽聽那些想入行但還沒入行的預備役怎麼說。”
“行。”
許夏立刻切到一個新文件，“調研目標？去哪？找誰？問什麼？”
“目標就一個驗證咱們的創業藍圖，到底是不是空中樓閣。”
沈楓坐回來，掰著手指頭，“去哪？國內主要的直播城市，北上廣深杭成渝，再加上幾個有特色的二三線直播基地，都跑一遍。估計得跑十來個地方。”
“找誰？三類人。”
沈楓繼續說，“第一類，平臺方。找各個平臺的運營負責人，或者負責主播生態的。問問他們現在扶持什麼內容，打壓什麼內容，未來的風向是什麼。”
“第二類，直播公司、MCN、公會。找那些做得好的，也找那些快做不下去的。”
“看看他們怎麼運營，怎麼賺錢，新人怎麼培養，痛點在哪。第三類，資深主播和行業分析師。聽聽一線幹活的人怎麼說，聽聽看資料的人怎麼說。”
許夏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記：“問題清單呢？總不能上去就問‘你覺得我們公司能成嗎’。”
“問題得具體。”
沈楓想了想，“比如問平臺：“你們現在最缺什麼樣的主播？是缺會整活的，還是缺長得好看的，還是缺特別有才藝的？”
“對低俗內容和正能量內容，具體的稽核和流量傾斜政策是什麼？’”
“問直播公司你們籤新人的標準是什麼？簽約後怎麼培養？培訓成本佔多少？新人的流失率有多高？最大的難題是新人沒創意，還是新人留不住，還是新人紅了就跳槽？’”
“問主播你剛入行的時候最希望公司給你什麼支援？是培訓，是資源，還是保底工資？你覺得現在的直播內容同質化嚴重嗎？如果想做出差異化，你覺得最難突破的點在哪？”
許夏記完，看著那一長串問題，笑了：“楓哥，你這哪是去調研，你這是去當行業紀委啊，問題一個比一個扎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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