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蘋果，表皮光滑，但有很細小的凹凸，聞起來有清甜氣。我看到的蘋果，可能和你們眼睛看到的不一樣，它更......具體。”
他又拿起樹葉，“葉脈很清晰，像地圖上的河流。邊緣有點鋸齒，但不算扎手。”
接著，他放下物品，面對鏡頭方向。
“如果直播，我可以構思一個閉眼體驗系列。帶著直播間的觀眾，閉上眼睛，只靠我描述觸控到的物品、聽到的聲音、聞到的氣味，去想象一個場景。”
“比如，觸控一塊老城牆磚，聽一段江州的市井聲音，想象百年前這裡的樣子。收益可以捐給本地的無障礙設施建設。”
沈楓聽完，沒立刻評價，而是拿起自己的手機，操作了幾下。
“陳師傅，介意現在就連線試試嗎？就按你剛才說的，描述一下你現在‘感覺’到的這個房間。”
陳亮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好。”
沈楓開了直播，簡單說明情況，然後把鏡頭對準陳亮。
陳亮深吸一口氣，開口道：“直播間的朋友們好......我現在‘感覺’到的這個房間，空間應該挺方正，迴音不大。”
“光線......嗯，我面前偏左的位置有光源，可能是窗戶或者燈，溫度有點暖。空氣裡有淡淡的木頭味，是新傢俱。”
“還有......一點咖啡的香氣，從我的右前方飄過來，許夏老師，是你在喝咖啡嗎？”
許夏驚訝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邊剛抿了一口的拿鐵。
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：
“我去！這描述能力！”
“雞皮疙瘩起來了！”
“閉上眼真的能想象出來！”
“這直播我必追！”
短短幾分鐘，線上人數就衝了上去。
沈楓適時結束了連線，看向陳亮。
“陳師傅，通過了。你的觸感直播，很有東西。後續咱們詳細聊怎麼把這個系列做深。”
陳亮激動地連連道謝。
後續面試，畫風越來越“清奇”。
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，是非遺剪紙傳承人。她現場剪了一隻活靈活現的江州鳳凰，然後說：“直播不能光剪，我想教留守兒童剪簡單的圖案，把他們的作品做成電子相簿義賣，錢給他們買書。”一個戴著厚眼鏡的年輕程式設計師，展示了他用程式碼生成的“星空畫”，並策劃了一個“程式碼公益課堂”直播，想教偏遠地區孩子入門程式設計思維。
每個候選人，沈楓都會追問：“你這個技能，怎麼和公益結合？具體執行難點在哪裡？你怎麼讓觀眾願意看，還願意參與？”
有人對答如流，有人磕磕巴巴但想法真誠。
面試快到尾聲時，進來一個身材精悍、皮膚黝黑的男人，站得筆直。
“評委好，我叫郭強，退伍軍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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