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是來考察的?”一個染著黃頭髮的男孩問。
“算是吧。”
許夏笑著說,“想了解一下你們平時直播,都遇到些什麼問題?”
“問題可太多了!”一個女孩立刻接話,“我最頭疼的就是不知道播什麼。公司就讓播,也不培訓,就說你放開了聊,我聊啥啊?對著鏡頭乾瞪眼嗎?”
另一個男孩說:“我籤的那個公司,合約太坑了。打賞分成我拿三成,公司拿七成。播了三個月,到手不到五千塊。想走,違約金二十萬。我現在就是硬熬,熬到合約到期。”
“流量也是問題。”
黃頭髮男孩嘆氣,“平臺不給推薦,全靠自己吆喝。我去別的直播間連麥,人家都不搭理我。粉絲漲得比蝸牛還慢。”
許夏一邊聽,一邊在平板的備忘錄上快速記錄。
“那你們覺得,什麼樣的直播內容,是你們自己願意看,也願意做的?”她問。
幾個人想了想。
“有意思的,別太俗的。”
女孩說,“天天扭來扭去那種,我看多了也膩。”
“能學到點東西的也行。”
另一個男孩說,“比如教點生活技巧,或者分享點有趣的知識。”
“最好是那種......有溫度的吧。”
黃頭髮男孩撓撓頭,“別光是為了賺錢,也能幫幫別人那種。不過這種好像不火?”許夏笑了笑,沒說話。
晚上九點,沈楓和許夏在酒店房間碰頭。
兩人把各自的筆記本和平板攤開,資料、錄音、筆記鋪了一桌。
“我先說。”
沈楓調出他今天訪談的要點,“平臺高層和資料分析師那邊,核心結論就一個。行業兩極分化。低俗內容在衰落,監管收緊,口碑差,不可持續。正向、特色、有價值的內容在崛起,市場缺口大。電競、公益、跨文化是三大潛力賽道。”
許夏點頭:“一線這邊,新人痛點非常集中。第一,缺乏系統培訓,完全靠自己摸索。第二,資源匱乏,沒有流量扶持起不來。”
“第三,容易被帶歪,缺乏正向引導。第四,合約陷阱普遍,被壓榨嚴重。”
她頓了頓:“另外,很多小直播公司的內容同質化嚴重,還在走低俗老路,但他們自己也焦慮,知道這條路走不長,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轉。”
沈楓聽著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兩人都沒說話,房間裡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。
過了幾分鐘,沈楓開口:“咱們之前的規劃,大方向沒錯。聚焦正向整活、電競直播、公益聯動,避開低俗競爭,這個思路是對的。”
“但不夠細。”
許夏接話,“尤其是對新人的扶持。光給裝置、給流量不夠,得有一套完整的培訓體系,幫他們解決不知道播什麼、不知道怎麼播的問題。還得有合理的合約,讓他們有奔頭,不被壓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