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楓搖了搖頭:“那幫培訓機構的老闆不得急死?”
“急也沒用。”許夏說,“我這邊還收到了一段錄音。”
“什麼錄音?”
“對手內部流出來的。”許夏把檔案發過來,“是那幾家公司緊急閉門會議的錄音片段。法務已經聽過了,沒問題,來源渠道安全。”
沈楓點開音訊檔案。
一開始是雜音,然後是椅子拖拽的聲音,接著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,語氣有點疲憊,帶著點無奈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來,就一件事。我們的人事部門做了統計,過去一個月,公司沒有一個新人入職。一個都沒有。”
旁邊有人插話:“是不是薪資待遇不夠?我們可以加錢。”
那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:“加錢?我加了。翻倍加的。但是人家不來。”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人家說了,楓向直播不收押金,不設違約金,還給免費培訓、免費裝置、簽約補貼。”
中年男人說,“他們覺得我們這兒的合同是‘賣身契’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那校招呢?”又有人問。“校招更慘。”
中年男人說,“我讓HR去江州大學擺攤,結果你猜怎麼著?學生們排著隊往楓向的展位走,我們這邊連個問的人都沒有。有個學生當著HR的面說了一句話——”
“什麼話?”
“‘你們的體系太老了,跟不上時代了。’”
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有錢沒人,有專案沒人,有流量沒人。”
中年男人最後總結了一句,“這就是我們現在的處境。”
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。
沈楓聽完,看向許夏:“這錄音誰給你的?”
“一個朋友。”許夏說,“在騰娛人事部上班的。他說他老闆聽完這個會,當場就拍了桌子,說‘這行業沒法幹了’。”
沈楓笑了笑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他今天上午也給我發了份簡歷。”許夏說,“問我們這邊要不要人事主管。”
“你是說......”
“對,他那家公司也開始有人辭職往咱們這邊跑了。”
許夏說,“現在整個行業都傳開了——想做直播,就去楓向。想做低俗、想割韭菜、想壓榨新人,那就原地等死。”沈楓沒接話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。
“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。”他說。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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