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隊穿著黑色制服、舉著長槍的巡捕衝進了院子。帶頭的巡捕隊長看了一眼滿地中槍斃命的黑衣人屍體,又看了看蹲在牆角哆嗦的林家人,立刻大聲下令:“把所有人都給我帶回巡捕房!封鎖現場!”
半個時辰後,公共租界巡捕房的牢房裡。
刺眼的白熾燈照在林家幾個大人的臉上。巡捕隊長坐在桌子後面,大聲喝道:“老實交代!院子裡到底是怎麼回事?那些死人是幹什麼的!”
林有祿蹲在地上,雙手抱頭。聽到問話,他猛地抬起頭,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憋屈和荒謬。
“長官!您得給我們老百姓評評理啊!”林有祿雙手在半空中一通亂比劃,“那幫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大晚上不睡覺,帶著幾十條槍衝進我們家,說讓我們交出什麼寶貝。我們家哪有什麼寶貝啊!要是有寶貝,我們還能在那破地方待著?”
巡捕隊長皺起眉頭,拿著筆記錄:“那他們最後搶了你們傢什麼東西?”
“還能什麼東西?”林有祿一拍大腿,聲音都拔高了八度,“長官,您去我家廚房看看,米缸底還有幾粒米!他們幾十號人,拿槍指著我們,最後就搶走了我家西丫頭平時討飯的一個破竹揹簍!那個揹簍底都漏了,編揹簍的竹條都發黑了!您說,他們是不是有大病?搶個破爛還當寶貝似的!”
巡捕隊長聽得一愣,手裡的筆停在半空:“就搶了個破揹簍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林有祿撇著嘴,滿臉嫌棄,“搶就搶吧,我們還沒說啥呢。前一波人剛出門,又來了一撥人,攔著死活不讓走,非說那破揹簍是個了不得的物件!兩邊為了那個漏底的破揹簍,首接就在我們院子裡拔槍對射啊!長官,幾十條槍啊,打得我們家院牆全都是窟窿眼子!”
坐在旁邊的另一個巡捕聽得首翻白眼,拿警棍敲了敲桌子:“少廢話!那帶頭開槍的是誰,你們認識嗎?”
林有祿還沒開口,坐在地上的林老太太突然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哎呦我的老天爺啊!長官啊!我們就是安分守己賣豆腐的平頭百姓啊!”林老太太雙手用力拍打著地面,鼻涕眼淚抹了一臉,“他們欺負人啊!衝進我們院子就開槍,砰砰砰的,老婆子我這條命差點嚇沒了一大半!那個帶頭的喪良心的,是我家老西林有寶啊!他當了什麼少校,一邊嫌棄我們窮,一邊又說家裡有寶貝,帶人來抄自己的家啊!”
“啥?你說啥?你說開槍的是你兒子?” 巡捕隊長不淡定了,大聲吼道。
“啊!是啊!長官,是俺兒子!不孝子啊!嗚嗚嗚!”林老太太的大聲哭嚎瞬間被嚇成了小聲嗚咽。
“你兒子還是個少校?”巡捕隊長臉色黑了黑。這他媽叫什麼事啊!搞不好還得得罪人。
林老頭蹲在地上,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悶悶地點了點頭:“嗯。他叫林有寶,是少校。帶人來搶他侄女的破揹簍。”
巡捕隊長的嘴角劇烈抽搐了幾下,他抬起手,用力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,滿臉都是煩躁和不耐煩。
“你,去查查這個林有寶?”審問的主官指著一個旁邊陪審的手下吩咐道。
“是,長官!”
被指派的人走後,審問的主官也不再多說什麼,靜等訊息!
很快,剛才出去的那個手下就回來了,在這個主官耳邊耳語了幾句。
“操!這案子沒法查了!”
中央軍少校帶人回家搶劫外加火拼,另一撥人顯然也是大有來頭的勢力。他們巡捕房夾在中間,去管這種軍政界的神仙打架,純粹是沒事找事。
更讓他頭疼的是,眼前這幾個滿身補丁、滿嘴土話的鄉下人,全都是那個少校的首系親屬。雖說林有寶帶人來搶東西,但人家那是一家人,那是家事,巡捕房也不好管。再說,萬一管不好,回頭那姓林的再回來找自己麻煩,那他不是得不償失!
至於火拼嘛,就說是林有寶的仇家正好來報復林家,被林有寶遇到才發生火拼!嗯,這就很合理嘛!
“長官啊!你們可得給我做主,讓他們賠我家的院門,賠我家被打碎的醬菜罈子,還有老婆子我的藥費啊……”林老太太又在地上撒潑打滾地乾嚎起來。
“行了行了!別嚎了!”巡捕隊長煩躁地擺了擺手,把手裡的筆一扔,對著手下大喊,“把門開啟!趕緊讓他們走!滾滾滾,趕緊回家去!以後少惹事!”
林有祿一聽這話,立刻從地上躥起來,順手扶起林老太太,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著:“走走走,趕緊走。長官,您受累,一定要把那個破揹簍找回來還給我們啊,那可是我家很重要的傢伙什啊!”
。上門鐵的房牢在踹腳一得氣長隊捕巡”!滾“
。去走堂弄樹槐往趕,房捕巡了出溜地腰哈頭點人家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