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伯林有祿一聽要幹苦力,立馬捂著後腰哼哼起來:“哎呦爹,我這腰這幾天正疼得厲害,怕是幹不了重活......”
林老頭狠狠瞪了他一眼,但也知道這二兒子是個順毛驢,逼急了就會偷懶耍滑,只好嘆了口氣:“那你留在家裡伺候地,順便去山上砍柴。老三,你帶著四郎(林陽)。還有老二家的大江。二河去。”
“你們這一去,怎麼也得些日子,在城裡找個避風的橋洞湊合湊合,等拿了工錢再回來。”林老頭沉默的又吸了口煙,又補了一句:“要是碰到村裡人捎口信回來,哪天能回來也和家裡說一聲。”
於是,第二天一大早,天還沒亮。
林有福便帶著三個半大的少年,揣著兩個硬得像石頭的黑麵窩窩,揹著一床露棉絮的破被褥,頂著寒風去了縣城。
這一去,就是半個月。
城裡的活兒並不好找。如今世道亂,流民多,更是僧多粥少。
往往是一群人守在碼頭或貨棧門口,主家出來挑人,挑剩下的就只能餓一天肚子。
林有福他們運氣還算湊合,憑著把子力氣,斷斷續續接了些扛包和修路的活兒。工錢給的是東洋人發的“儲備票”,貶值得厲害,累死累活一天掙的那點紙片子,勉強能買一斤最次的糙米。
唯一的指望,就是主家管的那頓晌午飯。
為了給家裡省口糧,爺四個每天都拼了命地幹,就為了中午能在那兒混個飽肚。
家裡的氣氛壓抑,但林琪並沒有閒著。
她像只勤勞的小倉鼠,每天揹著揹簍,帶著五丫和小石頭上山。名義上是挖野菜。撿柴火,實際上是在經營她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“娘,你那針線筐裡還有啥種子沒?我想在後院牆根種點玩的。”
林琪纏著正在補衣服的王氏。
王氏無奈地看了女兒一眼:“這都啥節氣了,種啥能活?別糟踐東西。”
“娘——我就試試嘛,反正放著也是放著。”林琪使出了小孩子的磨人功夫,拽著王氏的袖子不撒手。
王氏是個軟性子,被磨得沒辦法,只好從針線筐的最底下翻出幾個皺巴巴的小紙包。
“就剩這點陳年的了。這是幾粒洋柿子(西紅柿)種,那是去年的倭瓜(南瓜)子,還有點白菜籽,黃瓜籽。拿去玩吧,別讓你奶看見。”
如獲至寶的林琪,轉頭就把這些種子種進了空間的黑土地裡。
有了種子,林琪更忙了。
她每天要在山上裝樣子,還得抽空意識進入空間,給那些幼苗澆靈泉水,拔草鬆土。
這靈泉水確實是個寶貝。
不僅僅是種地,林琪發現,自己這一天天喝下來,那副原本風吹就倒的排骨身板,竟然覺得越來越有勁兒了。
那天在山上撿柴,一大捆溼木頭,少說也有四五十斤,換做以前的四丫早就壓趴下了。可林琪單手一拎,竟然輕飄飄地甩上了肩頭,連氣都不帶喘的。
“這怪力......也是金手指?”林琪看著自己的手,又驚又喜。
而更大的驚喜,還在後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