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大半天,日頭偏西,寒風漸起。
一家人又累又冷。林老頭讓林有祿去前面探探路。
沒過多久,二伯林有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,一臉興奮:“爹!前面有個村子!看著挺大,也沒啥動靜,咱今晚進村找個院子歇歇腳吧?這山風太硬了,真是太遭罪了。”
林老頭看了看凍得小臉通紅的狗蛋和小石頭,點了點頭:“行,那就進村。”
一行人從山林裡鑽出來,奔著那個村莊去了。
剛一進村口,林琪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太安靜了。
雖然災年沒有雞鳴狗叫很正常,但這村子裡也太死寂了。偶爾有幾個人影在巷子裡晃動,林琪定睛一看,心頭卻是一跳。
全是青壯年男人!怎麼沒有老人和小孩呢?
林琪心裡起了疑,手悄悄伸進兜裡,握住了槍柄。
“哎呀,逃難的吧?快進來歇歇!”
林家隨便敲開了一處看起來還算寬敞的院門。
開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壯實老漢,叫老趙。他長著一張標準的苦力臉,背微駝,滿臉的褶子裡都夾著土,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,看著要多憨厚有多憨厚,就像是村口那個最老實巴交的大爺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後生,也是一副老實相,只是身板看著還挺壯實。
一見林家這麼一大家子人,這老趙非但沒趕人,反而熱情得過分,把大門敞得開開的。
“進來進來!哎呦,這大冷天的,還有這麼多孩子,可遭罪了!快進屋,屋裡有火炕,暖和!”
老趙把眾人迎進屋,讓兩個兒子去燒水,自己則搓著手,一臉憨厚地說道:
“我看你們帶著孩子,肯定餓壞了吧?正好,家裡還有點陳年的糙米和幹野菜,雖然不多,但我給你們熬鍋粥喝,暖暖身子!”
“哎呀!那感情好!謝謝老哥!謝謝老哥!”
林老太太和林有祿一聽有吃的,眼睛都亮了,連連道謝。這年頭能給陌生人一口熱乎飯,那真是活菩薩啊。
趁著老頭忙活的功夫,林琪裝作天真地湊過去問道:
“趙爺爺,這屋裡咋就你們爺仨啊?奶奶和嬸子們呢?”
老趙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,抹了把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,聲音哽咽:
“唉,別提了,閨女。這世道,女人身子弱,不抗餓。前些日子斷了糧,都……都餓死了。家裡就剩我們爺仨打光棍了,也就是靠著這最後一點家底吊著命呢。”
說完,他還搖了搖頭,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。
可林琪卻分明看見,他在低頭的一瞬間,嘴角扯過一絲讓人發寒的冷笑。
沒過多久,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野菜糙米粥端了上來。
那兩個兒子把盆往桌上一放,老趙熱情地招呼道:“吃!快吃!別客氣!這粥熬得火候足,養人!”
”。歇歇好好人客讓好,點乎熱燒炕把,火柴點抱院後去,走“:眼個了使子兒個兩著衝趙老,完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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