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三天傍晚。
經過林家人沒日沒夜的折騰,這座荒廢了兩年的破宅子,終於有了“家樣了”。
院子裡的半人高荒草被拔了個乾乾淨淨,露出了平整的土地;門窗不再漏風,房頂不再漏雨;新通的火炕燒得滾燙,把屋裡的潮氣驅散了大半。
為了慶祝喬遷之喜,今晚這頓飯,林琪沒吝嗇。
她假裝出去轉了一圈,實則是從空間裡“偷渡”了一批物資回來:
一袋精米、一袋糙米、一條臘肉、還有不知道在哪裡順的一大捆粉條。又從空間地裡拔了土豆、地瓜和白菜,
林有福也拿著閨女給的兩塊大洋,去肉鋪狠狠割了足足五斤肥得流油的大肥肉,又買了油鹽醬醋。
天擦黑的時候。
廚房裡的大鐵鍋冒出了久違的熱氣。
“滋啦——”
蔥薑蒜爆鍋的香味,混合著豬肉燉粉條的濃香,充滿了整個廚房,把家裡的人饞的肚子都咕咕作響。
堂屋裡,一家人圍坐在剛燒熱的炕頭上。
桌子中間擺著一大盆豬肉白菜燉粉條,裡面放足了油梭子;旁邊是臘肉炒土豆片,還有蒸得軟爛流蜜的紅薯和南瓜。主食是白米摻著糙米的二米飯,管飽!
“吃!都別愣著!”
林老頭吧嗒了一口菸袋,看著這一桌子硬菜,還有這一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兒孫,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了淚花。
“從淮縣老家出來,過了邱縣,又闖了那吃人的黑泥沼……這一路,咱們踩著死人堆爬過來,能有個遮風擋雨的熱乎窩,不容易啊!”
大家聽著老爺子的感嘆,心裡也是一陣發酸,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。
二伯林有祿夾了一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,塞進嘴裡大嚼特嚼。那油脂的香氣在口腔裡炸開,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。
可嚼著嚼著,他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。
他看著碗裡的肉,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黯淡,平日裡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也沒了,低聲嘟囔了一句:
“唉……這肉真香。要是孩兒他娘(二伯孃)沒跑丟……哪怕能吃上一口這肥肉也好啊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根刺,扎破了飯桌上歡快的氣氛。
正埋頭啃骨頭的狗蛋和林朵動作一僵。兩個孩子抬起頭,嘴邊還掛著油漬,眼睛卻瞬間紅了,怯生生地看著林有祿:
“爹……俺娘還能找著嗎?我想我娘,嗚嗚嗚!”林朵嘴裡含著肉,眼裡流著淚。
“爹,我也想娘!”狗蛋(林海)也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林有祿看著兩個孩子那期盼的眼神,心裡酸得像喝了陳醋。
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,把眼眶裡的那點溼氣憋了回去,又恢復了那一貫的大嗓門,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說道:
“能!肯定能!哭啥?你娘那人命大著呢!肯定在那個犄角旮旯活著呢!”
:道嚷嚷聲大,裡碗的子孩個兩進塞別分,塊大兩了夾子筷他,著說
”!造我給都!娘你找去氣力有才了飽吃!了香不就了涼!吃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