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縷道韻都在發光，都在震動，都在承受著極限的壓力。
“還差一點。”李青風說。
他能感覺到那條大道正在昇華，正在突破，正在從虛影變成實物。
那些火焰燒得越厲害，那條大道就越凝實，越亮，越穩。但還不夠。
他咬咬牙，把自己道體裡那些東西又燒了一些。
那些東西是他的修為，是他的本源，是他的命。
燒一點，他就弱一點，但那條大道就強一點。
“那就燒吧。”
李青風說。他閉著眼，繼續燒。
那些火焰在九州天穹核心燒著，把周圍的空間都燒得扭曲了。
那些灰白道韻像是一鍋沸騰的鐵水，正在鑄造一件兵器，一件能決定萬界生死的東西。
突然，李青風睜開眼。
他感覺到歸墟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。
不是那種輕微的動，是那種整片歸墟都在震動的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爬出來。
“來了。”李青風說。
他話音剛落，歸墟那道裂口就炸開了。
不是爆炸的那種炸，是那種有東西從裡面強行擠出來的那種炸。
那裂口原本只是一條縫，現在被撐開了，變成了一道巨大的門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能把整個萬界都吞進去。
然後，那個東西出來了。
李青風看著那個東西。
他以為會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，比如一個巨大的怪物，或者一個恐怖的臉，或者什麼遠古兇獸之類的東西。但他看到的是一片虛無。
那東西沒有形體，沒有顏色，沒有聲音，什麼都沒有，就是一片純粹的虛無。
但那虛無裡承載著很多東西，有歸墟億萬年迴圈枯竭的氣息，有天地毀滅時的絕望，有萬界崩塌時的悲鳴，有無數生靈死前後的恐懼。
那些東西都壓縮在那片虛無裡。
李青風看了那東西一眼，感覺自己的神魂在震動，像是要被那東西吸進去。
他趕緊穩住心神，把輪迴道韻護住周身。
“你就是寂滅本源真身？”李青風說。
那東西沒有回答，但它從那道裂口裡完全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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