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但你不能推著天地更快地走。”
寂滅真身還是沒有回答。
李青風睜開眼，看著那層薄霧。
那層薄霧還是站在那裡，像是沒有動過，但李青風知道，它已經在動了。
那些虛無之力正在侵蝕九州天穹的壁壘，像是水往沙子裡滲，很慢，但很穩。
“你想讓九州先毀滅。”李青風說，“讓萬界更快地歸零。”
他感知到那些虛無之力，像是很多小蟲子，正在啃食九州天穹的壁壘。
那些小蟲子很慢，很穩，一口一口地啃，不著急，像是在等。
“你在等我的超脫大道圓滿。”李青風說，“等我成功，你就動手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怕我超脫了，你的使命就完不成了。
所以你要在我超脫之前，把九州毀了，讓我超脫不了。”
寂滅真身還是沒有回答。
但李青風能感覺到，那寂滅真身裡的執念更重了，像是在說“你知道就好”。
李青風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手裡握著那道超脫大道，那大道還差一點才能圓滿，還差一點才能變成真正的兵器。
他需要時間，需要更多的時間，但寂滅真身不給他時間。
“你來了。”李青風說，“那就來了。”
他閉上眼，繼續燒那些灰白火焰。
那些火焰燒著他的道體，燒著他的道基，燒著他的底蘊，燒著他的一切。
那些東西被燒成灰，變成道韻，注入那道超脫大道里。
那大道在發光，在變亮，在成形。
寂滅真身站在九州天穹外面，看著李青風在燒自己。
它沒有動，像是也在等，等李青風燒完，等那道大道圓滿，等最好的時機。
李青風知道，那東西在等。但他不急。
他繼續燒，繼續淬鍊，繼續等。
那些灰白火焰在李青風身上燒著，像是一個熔爐，正在鍛造一件兵器。
那件兵器就是超脫大道，是萬界唯一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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