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想動，但動不了。
那些虛無之力，本來能侵蝕一切，能把所有東西都變成虛無，但碰到那堵牆，就開始消散，像是水潑到火裡，一下就蒸發了。
寂滅真身不動了。
它站在那裡，像是一層薄霧，飄在九州天穹外面，被那堵牆擋著，進不來。
那堵牆裡的灰白光芒開始往它這邊滲，很慢，但很穩，像是水往沙子裡滲，一點一點的。
那光芒滲到寂滅真身裡，那真身就開始消散，像是雪在太陽底下化了，一點一點的。
那光芒在對抗寂滅，那種虛無的、毀滅的、歸零的力量，開始被那光芒壓制，被那光芒侵蝕，被那光芒吃掉。
“你不行了。”李青風的聲音從牆裡傳出來。
那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“你不行了，我行了。”
寂滅真身沒有回答。
它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堵牆，像是看著一座山，一座永遠翻不過去的山。
那牆裡的灰白光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密，像是有人在往牆上刷漆，一層一層的，刷得很厚。
那牆在發光，在變亮，在變強。
那牆在說，我在這裡，你進不來。
那牆在說，我在這裡，萬界就在。
那牆在說，我在這裡，寂滅就不會來。
中州城樓上，劉元站在那裡，看著天穹。
他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意志，那股灰白的氣息，那股打不過就嘴硬的傢伙的氣息，正在消散。
不是那種消散，是那種變化，從一個人，變成一種東西，變成一種規則，變成一種天地本身的東西。
那氣息本來是他很熟悉的，是李青風的氣息，是那個跟他一起喝酒，一起下棋，一起打架的人的氣息。
但現在，那氣息變了，變成了一種很陌生的東西，像是一盞燈，一盞照亮天地的燈，但那燈裡沒有人的味道了。
劉元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天穹，看著那道灰白的光芒，那道光芒正在從九州天穹核心鋪開，像是一張大網，把整片天地都罩住。
“超脫了？”劉元說。
他問的沒有人，只是自己問自己。
“超脫了。”他回答自己。
他看著那道灰白光芒，那光芒很亮，但很穩，像是一顆不會滅的星星。
“這傢伙，真就這麼走了？”劉元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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