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。
碎片微微震動，暗紅色的光芒明滅閃爍。
幾乎同時，他懷裡另一股細微的波動也傳了出來——是之前從古堡邪脈深處感應到的、那第二塊碎片殘留的一縷氣息。
兩股波動，像兩根看不見的線，在空中隱隱勾連，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黑巖嶺。
“沒錯了。”李青風收起碎片，臉色沉了下來，“那老狗的老窩，就是那兒。”
孫鵬在旁邊飛著，問：“殿下，你之前說，那碎片之間能聯網，那咱們拿著這塊，去了黑巖嶺，會不會一靠近就被他們發現了？跟開了定位似的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墨陽接過話頭，“所以到了地方，我們不能直接往裡衝。得先在外圍觀察，摸清楚他們的防禦佈置，還有地下的地基情況。必要的時候，這塊碎片......可能得先收起來，或者用陣法隔絕它的波動。”
李青風點頭：“對，到了再說。總之，一切小心。”
一行人不再說話，全力趕路。
黑巖嶺離古堡不算太遠，以他們的速度，大概兩個時辰後，前方地平線上，出現了一片連綿的、光禿禿的黑色山嶺。
還沒靠近，就感覺到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不是單純的邪氣。
是那種......死氣沉沉、靈氣被徹底汙染排斥的汙濁感。
“我去，這地方......”孫鵬皺了皺眉，“怎麼跟被核廢水泡過似的？”
李青風沒接話，他示意眾人降低高度，在離黑巖嶺還有十幾裡的一片小樹林裡落下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步行，隱蔽前進。”李青風下令。
二十名精銳修士立刻散開，呈扇形向前推進，動作乾淨利落，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。
李青風、孫鵬、墨陽三人走在中間。
越靠近黑巖嶺，那股汙濁感越強。
地上的我去開始變得枯黃，然後是焦黑，最後乾脆寸我去不生。裸露的岩石都是漆黑的顏色，像是被大火燒過，又像是被什麼汙穢的東西浸染了無數年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、類似硫磺和腐爛物混合的臭味。
“靈氣......被徹底汙染了。”墨陽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一點黑色的泥土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，然後嫌棄地甩掉，“這地方，正常修士待久了，修為都會倒退。”
李青風抬頭看向前方。
黑巖嶺的主峰已經清晰可見，山體陡峭，岩石漆黑。在山腰和山腳的位置，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，還有零零散散分佈著的、散發著暗紅色微光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大部分都刻在岩石上，也有一些是漂浮在半空的，構成了一層又一層的警戒和防禦網絡。
“戒備很嚴。”孫鵬眯著眼看了一會兒，“比古堡那邊嚴多了。光是能看見的暗哨，就不下十處。還有那些符文，裡面藏著陷阱。”
墨陽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狀法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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