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剛才感知到的、那株枯萎巨樹的虛影。
墨陽努力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自己癱得舒服點:“那現在咋整?按大爺指的路走?”
李青風沒馬上回答,他先檢查了一下墨陽的傷勢。
邪氣被聖樹之力淨化了不少,但經脈的損傷很嚴重,一時半會兒動不了。
“你這狀態,能挪窩嗎?”
“死不了,”
墨陽喘了口氣,“但想跟人動手是別指望了,就是個累贅。要不......你先去探探?我在這島上躺會兒,反正這地兒鳥不拉屎,剛才那麼大動靜都沒引來妖邪,暫時應該安全。”
李青風搖頭:“把你一個人扔這兒,萬一剛才那大爺的鄰居,或者邪月教的漏網之魚摸過來,你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他看了看那湛藍的靈力印記,“這印記能量很穩定,不急這一時半刻。你先調息,我也恢復一下。等你能勉強行動了,咱們一起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西南方那片看似平靜的墨藍色海域:“大爺指的路,恐怕不比邪月島好走。兩個人,總比一個人強。”
墨陽看著他,沒再說什麼,閉上眼睛開始努力引導體內殘存的靈力療傷。
李青風也盤膝坐下,一手按在墨陽肩頭,持續注入溫和的聖樹靈氣幫他穩定傷勢,另一隻手握著那三合一碎片,感受著它內部平靜下蘊含的、與那深海巨影同源的古老波動。
鑰匙,歸處,看門大爺,還有那株枯萎的聖樹虛影......
這趟東海之行,水是越來越深了。
他看了一眼還在調息的墨陽,又看了看空中靜靜旋轉的靈力印記。
休息一下,然後,就去看看這位“大爺”,到底給他們指了條什麼路。
“這海風,吹得人腦殼疼。”
墨陽癱在礁石上,有氣無力地抱怨了一句。
他臉色還是白,但比之前那副快要嚥氣的樣子強多了,至少能自己坐穩。
李青風收回按在他後背的手,綠光消散。
“知足吧,能坐起來吐槽,說明死不了。”
“死是死不了,”
墨陽試著動了動胳膊,疼得齜牙咧嘴,“但跟個廢人差不多。靈力就回來這麼一丟丟,打個哈欠都費勁。”
“能走就行。”
李青風站起來,看向西南方那片墨藍色的海。
那個湛藍色的靈力印記還在空中懸著,慢悠悠轉圈,指向明確得像個導航箭頭。
“看門大爺給的入職引導,咱是現在去報到,還是再歇會兒?”
墨陽翻了個白眼:“歇?再歇下去,萬一‘大爺’等不耐煩了,或者他家鄰居找過來,咱倆這狀態更夠嗆。走吧,早死早超生......啊呸,早去早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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