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座祭壇。
很大,石頭做的,但破了好幾處,缺角斷柱,看上去很古老。祭壇上刻滿了字,那些字扭來扭去,李青風一個也不認識。
但祭壇散發出來的氣息,他認識。
陰森,古老,帶著一種純粹的惡意,和之前在歸墟海眼、在西林秘境感覺到的墟主氣息同源,但更濃,更沉,像在這裡醃了一千年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妖族本源虛影飄到李青風前面,它的光劇烈地晃動起來,整個虛影都在抖。
李青風看向它。
虛影沒說話,它飄向祭壇,停在祭壇前面,伸出爪子一樣的光影,碰了碰壇身上一個破碎的符文。
嗡。
祭壇上所有的符文同時亮了一下,暗紫色的光流過那些字跡,然後熄滅。
虛影收回爪子,轉過身。李青風看見它那雙金色的眼睛裡,有什麼東西在燒。
“千年盟約。”虛影的聲音很沉,沉得發啞,“就是在這裡籤的。我們妖族......就是在這裡,被逼著低下頭,交出了自由。”
它飄回李青風身邊。
“你看這些符文。”
虛影說,“我能看懂一部分。上面寫的,不是什麼平等盟約。是墟主用我們全族的命要挾,逼我們先祖獻出力量,幫他找東西,開那道該死的門。”
李青風走到祭壇前,伸手按在石頭上。
石頭冰涼,但符文下面透出一股微弱的暖意,很矛盾。
“不止。”
虛影繼續說,聲音裡壓著怒火,“這些符文深處,還藏著一層。是禁術。墟主在籤盟約的時候,動了手腳,他......他偷了我們初代先祖的大部分本源,吞掉了。就靠這個,他才能後來控制部分族人的意志,讓我們當了一千年的奴隸。”
李青風皺眉。他掌心下的祭壇突然傳來一陣震動。
不是祭壇在震,是他懷裡那三塊碎片在震。
震得很厲害,表面的暗紅邪光大盛,碎片深處,那縷沉寂了很久的魔神殘念,突然醒了。
“痛......”
殘念傳出一段模糊的意念,帶著劇烈的痛苦和憤怒,“是他......就是他......當年就是用了我的力量......完成的那場吞噬......”李青風按住胸口。“你說清楚。”
殘念斷斷續續地傳遞資訊。
墟主當年得到了一塊魔神碎片,不是完整的,是碎片的一小部分力量。
他研究了很久,搞出了一套禁法,能在簽訂盟約、力量交融最深的那個瞬間,強行抽取併吞噬對方的本源。
妖族先祖沒防備,中招了。
“所以你們是同謀?”李青風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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