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元都城的夜，並不安寧。
他坐在密室裡，沒有點燈。黑暗中，他睜開眼，瞳孔裡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。
碎片裡的邪力，正在他體內緩緩流動。
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。
暫時。
密室裡的燈有點暗。
李青風坐在石床上，剛把《清邪訣》運轉完一個大周天。體內那兩股力量挺平穩的，灰白色的輪迴之力和暗紅色的碎片邪力各走各的道，互不打擾。他睜開眼，吐了口氣。
左臂的舊傷早就好了，連個印子都沒留。《清邪訣》練了這些天，效果確實不錯。他能感覺到碎片深處那粒“種子”——就是那縷魔神殘念，被輪迴之力裹得緊緊的，吸收邪力的速度慢得像烏龜爬。
“再練幾天，說不定能把它徹底壓住。”李青風心裡琢磨。他伸手進懷裡，摸了摸那三塊碎片。
碎片涼涼的，表面很光滑。
就在他手指碰到碎片的一瞬間——
嗡。
三塊碎片同時輕輕震了一下。
很輕微，但李青風感覺到了。緊接著，碎片內部那股暗紅色的邪力像水波一樣盪開一圈，透過他的皮膚，朝地下滲去。
李青風一愣。
什麼情況？他還沒反應過來，碎片又震了第二下。這次震得更明顯，邪力波動也更強烈。一股微弱的、帶著古老氣息的共鳴從地下很深的地方傳上來，和碎片裡的邪力撞在一起。
密室地面上的灰塵被震得飄起來一點。
李青風臉色變了。
他趕緊運轉《清邪訣》，想把碎片的波動壓下去。功法一催，輪迴之力湧上來，像網一樣把三塊碎片包住。
波動停了。但李青風心裡咯噔一下。
因為他感覺到，碎片深處那粒“種子”剛才動了一下。雖然很快又被輪迴之力壓住，但它吸收邪力的速度，明顯比之前快了一點點。
就剛才那兩下共鳴的工夫，它吸的邪力夠平時吸小半個時辰的。
“這地方地下有東西。”李青風站起來，走到密室牆邊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他閉上眼，把一絲輪迴之力順著地面往下探。探下去大概十幾丈，輪迴之力碰到了一層很古老、很複雜的陣法屏障。屏障的能量結構和碎片裡的邪力本源，有種說不出的相似感。
就像同一個人用同一種手法造出來的。
李青風收回手，眉頭皺緊了。
這時，密室門被推開。墨陽衝了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“你感覺到了？”墨陽問。
李青風點頭：“碎片震了兩下，和地下什麼東西共鳴了。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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