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深處，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、像是嘆息又像是呻吟的聲音。那聲音直接鑽進李青風腦子裡。
碎片裡的魔神殘念，聽到這聲音後，膨脹的速度又加快了。李青風額頭冒汗，全力運轉清邪訣，灰白的輪迴之力像網一樣死死裹住那團黑影。但黑影掙扎得越來越厲害，網正在被一點點撐開。
“得找到線索。”李青風說，“弄清楚這地方和碎片到底什麼關係，不然等它徹底醒過來，咱們就真成獻祭品了。”
墨陽點頭，開始在祭壇周圍仔細查詢。
李青風也強忍著體內的劇痛，一邊壓制殘念，一邊在乾屍身上和祭壇底座附近摸索。地宮裡很安靜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，和鎖鏈偶爾被碰到的輕微響動。
空氣裡那股味越來越衝，腐朽裡夾著精純靈氣，聞得人腦仁疼。
李青風額頭全是汗。
懷裡那三塊碎片燙得嚇人，裡面那團黑影，那縷魔神殘念，跟吃了藥似的拼命往外拱。
清邪訣都快壓不住了，輪迴之力織的網眼瞅著就要被撐破。
“不行了，”
李青風咬著牙說，“再壓下去，它沒炸，我先炸。”
墨陽正蹲在祭壇邊，用手指抹開銅鏽看下面的符文。他頭也沒抬：“那你想怎麼辦？”
“跟它聊聊。”
墨陽手停了，扭頭看李青風：“你瘋了？跟魔神殘念聊天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李青風喘了口氣，“這地方邪門，它受刺激了。硬壓沒用，不如看看它想幹嘛。”
他說完，真就不壓了。
清邪訣一停，輪迴之力織的網鬆開了個口子。
那團黑影嗡一下衝出來，不是往外衝，是直接往李青風腦子裡鑽。
一瞬間，無數混亂的意念湧進來。
痛苦。不甘。還有一股極其古老的、冰冷的束縛感。
那不是碎片本身的氣息。
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，直接響在李青風意識裡：“......幫......幫我......”
李青風穩住心神，用意識問：“幫你什麼？”
“掙脫它的控制......”殘念的聲音很模糊，但那股恨意很清楚，“那個更古老的存在，它束縛我......利用我......”
“你是說，你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？”
“......被迫......契約......千年......”
殘念傳遞過來的資訊很碎，“它要......用我......開門......真正的門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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