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片天地，還在等他。
李青風在虛空深處躺了很久。
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少年。
他的意識一直沉在黑暗裡，像是一塊石頭沉到了水底，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待著。那些輪迴道韻還在，但已經融進了他的骨頭裡，每一根骨頭都在發著微光，一點一點的修復著他那幾乎崩碎的道體。
他體內的輪迴本源，經過漫長歲月，終於開始重新凝聚。
不是那種突然爆發式的恢復，是一點一點的，像是冬天的河流解凍，先是出現了幾道裂縫，然後裂縫越來越大，最後整條河都開始流動。
李青風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輪迴之力，開始在經脈裡運轉了。
很慢，但很穩。
慢到什麼程度？慢到他自己都覺得好笑。以前運轉一次輪迴道韻，就是一瞬間的事。現在倒好，得用上幾天才能讓那點光芒在體內轉一圈。但他不急。
反正也沒人催他，天塌了也都塌過了。
他繼續躺著，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修復。那些崩碎的道體碎片，像拼圖一樣，在輪迴道韻的滋養下重新拼合起來。每拼好一塊，他的身體就震一下，虛空也跟著震一下。
那種震動，不強，但很怪，像是有人在敲一口鐘，咚的一聲，傳得很遠。九州這邊，劉元站在中州皇都的城樓上。
他這些年老了不少，頭髮白了一半，臉上也多了一些皺紋。
但那雙眼睛還是跟以前一樣銳利，像是能看穿一切。
他抬頭看著遠處的虛空，突然感覺心口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李青風...”他低聲說。
旁邊的修士聽到了，愣了一下，正要問什麼，劉元已經舉起手，示意他別說話。
劉元閉上眼睛，仔細感受著那股從虛空深處傳來的氣息。
那感覺很微弱，像是一根頭髮絲，但他還是捕捉到了。
“你終於要醒了。”
劉元說，聲音有點沙啞。
他在這等了多少年？
他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每年都會飛到虛空邊緣去轉一圈，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。
每次都是空手而歸，但他還是飛。
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覺得那個傢伙不會就這麼死了。
虛空深處，李青風感覺自己終於修復完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了看周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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