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、像是被風吹動的震顫，而是那種被人用力撕扯的劇烈抖動。
裂隙邊緣的虛空像紙一樣被撕裂，大片大片的灰白色光芒從裂口中湧出。
李青風臉色一變，輪迴道韻瞬間爆發，將他整個人包裹住。
裂隙裡，有東西在往外爬。先是一隻手。
不對，那根本不像是手，更像是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凝聚成的爪子，五根指頭又細又長，指尖泛著那種廢棄古道則特有的光澤。
那隻手抓住裂隙邊緣，用力一撐，整個身體就從裂隙裡擠了出來。
李青風眯著眼看過去，發現那東西就是一團灰白色的光，沒有固定的形狀，表面有一層破破爛爛的像是碎布片一樣的東西裹著，布片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廢棄的道則符文。
“又來？”
李青風嘴角抽了抽。第一個爬出來後，第二個也跟著出來了，然後是第三個、第四個，最後像下餃子一樣，密密麻麻的殘魂從那些裂隙裡湧出來，瞬間就把整片虛空給填滿了。
李青風粗略掃了一眼，起碼有好幾十道。
“大爺的。”
他罵了一句，輪迴道韻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把刀，“這是要群毆我啊。”
那些殘魂根本不給李青風多想的時間，直接就撲了上來。
廢棄的道則像是不要錢一樣往李青風身上招呼，那些道則觸碰到他體表的輪迴道韻時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劃拉。
李青風咬牙硬扛了一記攻擊，感覺自己的輪迴道韻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層層地剝開，痛得他直咧嘴。
“這些東西還真是難纏。”
他一邊罵，一邊揮刀反擊。
輪迴道韻凝聚的刀鋒砍在那些殘魂身上，就像是砍進了水裡，明明砍中了，但又像是什麼都沒砍到。
但那些殘魂的攻擊卻是實打實的。
廢棄的道則每一次撞擊，李青風都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，震得他識海嗡嗡作響。
“靠，再這麼打下去，我要廢。”
李青風咬著牙，一邊打一邊往後退，試圖跟那些殘魂拉開距離。
但那些殘魂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。
它們像是聞著血腥味的狼一樣，緊緊咬住李青風不放，廢棄的道則不斷在虛空中炸裂，炸得虛空碎片四處飛濺。
李青風被圍在中間，輪迴道韻瘋狂運轉，一刀一刀地砍翻衝上來的殘魂，但剛砍翻一個，馬上又有兩個補上來。
他看到遠處那些裂隙還在不斷擴大，更多的灰白色光芒從裡面湧出來。
“這是要跟我來真的。”
李青風心裡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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