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河在刀身上流淌。
刀身上的裂痕，沒有消失，但那些金色的光芒把裂痕填滿了，變成了刀身上的紋路。
一道一道的，像是血管，像是一條條脈絡，把那些意志碎片連在一起。
李青風感覺自己的道體也在被什麼東西改變。
那種改變不是修為的提升，不是境界的突破，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輪迴道韻正在跟那些意志碎片融為一體，就像是水跟水混在一起，分不開。
他閉上眼，感受了一下。
的那些意志碎片裡，有凡人的殘軀，有修行者的道體，有妖族的血脈，有地脈的本源，有山河的靈氣，萬千生靈的執念全特麼揉在一起，融進他的輪迴道韻裡。
然後，那些東西，在刀身上匯聚成了一道紋路。
那道紋路很簡單，就是一條線，從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，貫穿整把刀。
但李青風能感覺到，那道紋路里面蘊含的東西，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厚重。
那是九州萬古以來，所有生靈的不屈。
是所有被壓迫的人，在被踩進泥裡時，還在努力抬頭的那股勁。
是所有被打倒的人，在嚥氣之前，還在想著站起來的那口氣。
“這刀真沉。”
李青風握緊刀柄，感覺手臂都在發酸。
但他沒有放下。
因為那是所有人交給他的東西。
誅尊刃不再震顫了。
刀身通體透出一種灰白的光芒，但仔細看，那灰白裡又透著金色，金色裡又透著灰白，兩種顏色互相交織，像是一條活著的河流。
每一縷光芒，都承載著九州眾生的抗爭與不屈。
李青風握著刀，感覺這刀不只是一把武器，而是一個活的東西。他能聽到刀身裡傳來的那些聲音，那些意志碎片在他耳邊低語，告訴他——
“我們不在，你替我們活著。”
“替我們砍下去。”
“替我們殺了他。”
李青風深吸一口氣，睜開眼。
那一刻，萬千諸天星辰同時黯淡。
就像是有什麼東西，把整片虛空的光都吸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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