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握刀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怕的抖，是累的。
他的輪迴道韻已經燃燒了大半，修為跌得厲害，神魂也在崩碎。
但他不敢放手，因為他知道，古尊雖然裂了，但還沒碎，這老東西還有底牌沒打出來。
古尊抬起頭，看著李青風。
“輸？”
古尊的聲音還是那種淡漠的調調，但裡面多了一絲別的東西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活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了。”
“萬古。”古尊說，“萬古歲月，我見過無數輪迴道體，他們都死了。你以為你是第一個？”
李青風眼神一凝。
“輪迴道體是諸天唯一的變數，沒錯。”
古尊說，“但變數總有被抹掉的一天。你燃燒眾生意志來傷我，但你有沒有想過，眾生意志也是秩序的一部分？”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古尊身上的裂痕突然停止了擴散，那些金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，不再往裡鑽。
“眾生也是秩序的產物。他們的意志，他們的情感，他們的執念，全都誕生於秩序之中。你拿秩序之下的東西來對抗秩序本身，能傷到我，但殺不了我。”古尊說完，身上的裂痕開始收縮。
不是那種癒合的收縮，而是像傷口在把金光擠出來一樣。
那一縷縷的金色光芒，被古尊的道則從裂痕裡逼出來，像是一根根金針被拔出來，帶著刺耳的摩擦聲。
李青風臉色變了。
他感覺那些眾生意志碎片正在被古尊排斥，不是破壞，不是吞噬，而是一種更徹底的碾壓——古尊在否認它們存在的合理性。
“眾生不配反抗。”
古尊說，“他們的一切，都是秩序賦予的。秩序能給他們，也能收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些金色光芒開始黯淡。
李青風能聽見那些意志碎片裡的聲音，那些聲音在變小，在消散，像是一盞盞燈被吹滅了一樣。
金鵬王的怒吼，張守一的推演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修士的靈力，那些抱著孩子的母親的守護，全都在消融。
“我去。”
李青風罵了一句，握緊誅尊刃。
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古尊已經找到了破解眾生意志的方法，如果再讓他把那些意志碎片全部逼出來，那他就真的沒有底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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