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誅尊刃，灰白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轉。
那些裂痕在發光，每一道裂痕裡都有一條九州眾生的聲音在喊。
“砍他我去！”李青風一刀橫斬而出。
灰白色的刀芒與暗金色的終極清算在虛空中正面碰撞。
那一刻，整片九州都亮了。
不是那種亮，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時迸發出的光芒——一邊是萬古的秩序，一邊是眾生的輪迴。
兩種力量在虛空中交織、撕裂、吞噬、反噬，像兩頭巨獸在撕咬對方。
虛空在崩塌，時間在紊亂，因果在斷裂。
劉元站在城樓上，感覺自己的耳朵在流血。
那種碰撞的力量，哪怕只是隔著大陣的餘波，都讓他感覺自己要碎了。但他沒有退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道灰白色的刀芒，撕開了暗金色的清光，一刀斬在了古尊的胸口上。
古尊低頭，看著胸口那道裂痕。
那道裂痕在慢慢擴大，蔓延到全身，像是瓷器被敲碎了一樣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李青風說，“因為你從來就不懂，眾生到底是什麼。”
古尊沉默。
然後他的身體，一寸一寸地，開始碎裂。
暗金色的碎片在虛空中飄散，像是被風吹散的沙子一樣，一點一點地化為虛無。
古尊看著李青風，最後說了一句話：“你贏了。”
說完，他就徹底碎了。
暗金色的光芒消散在虛空中，萬古秩序徹底崩塌。
李青風站在那裡，看著古尊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看向下面的九州。
劉元站在城樓上，仰頭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我去，贏了。”
劉元說。
李青風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那些光點——那些剛才碎成光點的修士們，他們的意志已經和大陣融為一體，變成了九州天地上空那些閃爍的星光。
“謝謝。”李青風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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