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次了。
每一次他都在想，為什麼是他？
為什麼是他來扛這些？
為什麼這個什麼狗屁輪迴道體偏偏落在他身上？
他想不通。
古尊的聲音又傳來了：“輪迴，你的反抗毫無意義。歸一，是一切秩序的本質。萬古如此，今亦如此，永恆的歸宿從始至終只有一種——萬物歸寂。”
李青風睜開眼了。
不是那種慢慢睜開的，而是一下子睜開的。
他的眼睛裡，那種灰白色的光芒亮得刺眼。
輪迴道韻從他的體內瘋狂湧出，像是被點燃了的汽油一樣，瞬間燃燒起來。
“你我去廢話真多。”
話音剛落，誅尊刃就動了。
灰白色的刀芒從混沌深處斬出，直接劈向那億萬條歸一鎖鏈。
刀芒所過之處，那些鎖鏈像是被切開的繩子一樣，一根根地斷裂。
每一次斷裂，都會爆發出灰白色的光，那是輪迴道韻在和歸一秩序碰撞。
古尊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你變強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青風站起來，任由身體周圍環繞著灰白色的輪迴道韻，握著誅尊刃，一步步向古尊走去。
古尊看著他，像是在看一個死了幾萬次的東西。“但還不夠。”
說著，古尊抬手，那些碎了的歸一鎖鏈又重新凝聚，而且比之前更多了。
億萬條鎖鏈像是一條條蛇一樣，纏繞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，然後直接朝著李青風砸下去。
李青風沒有躲。
他站在那裡，任由牢籠把他罩在裡面。
但是那牢籠剛碰到他，就碎了。
不是被劈碎的，也不是被砸碎的，而是像是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一樣，自己就碎了。
古尊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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