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風笑了，那種笑不是嘲諷，是一種看透了之後的平靜。
“你得到了永恆，但你什麼都沒得到。你把所有存在都變成了一樣的東西，那還有什麼意義？眾生之所以是眾生，就是因為每個人不同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，自己的路，自己的道。”
“你以為你掌控了萬物，其實你什麼都沒掌控。”
古尊的碎片開始劇烈震顫。
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瘋狂跳動，像是被點燃了一團火。
古尊的聲音從碎片中傳出，帶著一絲罕見的憤怒。
“你...你竟敢褻瀆秩序！”
“你不是秩序。”
李青風說，“你只是一個執念，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執念。”
他抬起誅尊刃。刀刃上，那些裂痕在發光。
每一道裂痕裡都有一條聲音，有人的聲音，有妖族的聲音，有那些已經化作灰燼的修士的聲音。
“老張，你聽到了嗎，他在罵那個老東西。”
“聽到了聽到了，我去，終於有人敢罵他了。”
“小太子，幹他！”那些聲音在刀刃裡迴盪，像是一群人在給李青風加油打氣。
李青風笑了一聲，然後他閉上眼睛。
他在感受。
他把所有的修為桎梏、所有的道則層級、所有諸天定義，全部都拋棄了。
那些東西像一個沉重的殼，他一直揹著，但現在他把它們都扔了。
他不修為了。
他不要什麼境界了。
他也不要什麼規則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什麼都不是。
沒有輪迴道體，沒有萬界道尊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他就是一個人。
一個從大莽皇朝出生的嬰兒，一個穿越過來只想躺贏的年輕人，一個在無數個日夜裡拼了命活著的人。
然後他睜開了眼。
“這一劍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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