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就像是你本來以為自己是一個人，結果發現你還有個雙胞胎，而且他剛死了，把遺產全留給了你。
“這是......”李青風皺眉。
誅尊刃的器靈從他識海里傳來一句話。
“時間到了。把新的規則寫下來。”
李青風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一片混沌的天地。
那些被打碎的舊規則，那些死去的修士，那些燃燒的意志碎片。
他想起第一個走進核心的白髮老修士，想起那些到死還在貧嘴的妖族大能，想起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的村民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然後抬起了手。
輪迴本源像墨水一樣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，灰白色的光芒在天地間蔓延。
但那不是力量，而是——筆。
李青風伸出手，在虛空中寫了一筆。
那一筆是灰白色的，像用毛筆蘸了淡墨水，在宣紙上輕輕一劃。
但那道痕，直接穿過了混沌，在天地中央留下一條細細的光紋。
“眾生有命。”
他說完，那些灰白色的碎片就開始往那道紋路里融。
不是融進去就完了，而是像是在鍋裡煮菜一樣，各種味道混在一起。
碎片裡的歸一秩序，輪迴道韻的逆轉法則，還有那些燃燒的修士的意志碎片——全部攪在一起，變成了一股新的東西。
眾生不再是誰的棋子。
眾生有命條，就是說，你們愛怎麼活怎麼活，我不管，誰我去都別想管。
李青風繼續寫。
“天地有靈。”
這一筆下去的瞬間，整片九州都在震。
不是地震那種，而是大地自己發出了聲音。
那些被古尊秩序同化的地方，那些被榨乾靈氣的靈脈，那些斷掉的地脈——就像是聽到有人在喊它們一樣，全都亮了起來。
灰白色的光芒從裂縫裡鑽出來，一點一點地，把那些乾涸的地方給填滿了。
九州本源核心處，那顆在破滅後新生的大地本核，開始瘋狂吞吐天地靈氣。
那些從遠古時代就被封印的靈脈，那些被古尊當成養料的靈核——全部復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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