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4章 終於可以死
金鵬王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有點醜，因為他流血了，牙齒上都是血，但他就是笑了。
“老子活了這麼多年，終於可以死了。”他說。
張守一沒說話，但他知道金鵬王是什麼意思。
那些妖族，那些被古尊鎮壓了萬年的種族，他們連死都是奢侈的，因為他們的靈魂會被鎖住，永遠無法解脫。
現在，他們終於可以死了，可以去輪迴，可以去重新開始。
劉元站在廣場邊上，看著那些人，沒有說話。
他轉身，朝著城樓下面走去。
城樓下面，有一棵老樹，之前被燒焦了，但現在又長出了新芽。
劉元蹲下來，看著那些嫩綠的芽，伸手摸了摸。
“你小子，真他媽行。”他說。
他知道李青風聽得到。
天穹之上，那道灰白道影靜靜佇立著。
李青風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棵樹，一棵很大很大的樹，根紮在九州的天脈裡，枝葉延伸到虛空中。
他能感覺到大地的脈動，能感覺到那些修士在修煉時靈力流動的聲音，能感覺到那些普通人在睡覺時呼吸的節奏。
他什麼都能感覺到。
但他不再插手了。
他把手收回去，就那麼站在那裡，看著下面的世界。
歲月流轉。
一年過去了，九州大地上的廢墟慢慢被清理乾淨了。
新的房子建起來了，新的人出生了，新的修士開始修煉了。
那些戰死的英雄，他們的名字被刻在石碑上，立在每個城池的廣場上。
沒有人忘記他們，但也沒有人一直活在悲傷裡。
五年過去了，九州的新秩序已經完全穩固了。
那些曾經被古尊壓制的種族，那些曾經被抹除的文明，全都重新站了起來。
他們不再互相廝殺，因為沒有人逼他們廝殺了。
他們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的路，自由地決定自己的命運。
十年過去了，劉元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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