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讓我問的嗎？”
李青風說，“你說讓我來聽，讓我來看。我聽了，我也看了。但我看完了，發現你還有東西沒給我看。你說，那些東西，是不是也在歸墟里？”
歸墟意志再次沉默了。
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李青風都以為自己要在這裡站到天荒地老了。
然後，他感覺到歸墟核心開始震動。
不是之前那種平和的震動，是那種深層的震動，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歸墟的最深處被驚醒了。
李青風感覺到自己的輪迴道體突然開始劇烈共鳴，不是那種舒服的共鳴，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吸住的共鳴，就像兩塊磁鐵隔著很遠就在互相拉。
“我要下去看看。”李青風說。
“你確定嗎？”
歸墟意志問，聲音裡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，不是老，不是慢，是有點緊張。
“確定。”
李青風說完，就往前走。
沒有方向，沒有路，但他知道該往哪裡走，因為歸墟核心在召喚他，不是那些表面的東西在召喚他，是那些更深處的東西在召喚他。
他往下沉。
不是之前那種往虛無裡沉的感覺，是往更深處沉，就像你站在大海里，你以為海底已經很深了，但當你知道海底下還有更深的深淵時，你就想下去看看。
越往下走，周圍的東西就開始變了。
那些原本很平的虛無開始出現波紋，像是水面被什麼東西打破了。
那些波紋在李青風周圍盪開，盪到看不見的地方。
他感覺到那些波紋裡藏著很多資訊，很多畫面，很多聲音。
他看到了。那些畫面不是天地誕生，不是萬物演化，而是別的東西。
他看到遠古諸天還在的時候，那些古尊在暢飲宴飲，那些古民在載歌載舞，萬界一片祥和。
然後，畫面一轉，他看到那些古尊的臉上出現恐懼，看到那些古民在瘋狂逃竄，看到諸天在崩塌。
他看到有人在哭。
不是那種普通的哭，是那種很絕望的哭，就像你知道自己馬上就死了，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在等死的時候哭。
那些哭聲從他耳邊流過，像是風一樣。
“這些都是什麼？”
李青風問，聲音在虛無中盪開。“歸墟的記憶。”
歸墟意志說，聲音現在變得很低沉，“那些你沒看到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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