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無中，一道若有若無的脈動回應了他。
“原來是你在搞事。”李青風說。
那脈動沒有回答他，但他知道歸墟的意志在那裡，在看著他。
“我不管你什麼迭代，什麼自然規律，”
李青風說，“那些弱小的生靈，他們也是自然的一部分，你不該把他們都淘汰了。”
歸墟的意志沉默著。
“你既然醒了，就該負起責任來。”
李青風繼續說，“讓本源溫和一點，別跟暴力拆遷一樣，行不行？”那道脈動震了一下，像是在思考。
很久之後，一股溫和的本源從歸墟核心瀰漫出來，像是同意了李青風的話。
“這才像話。”李青風說。
他轉身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歸墟的本源不再是狂暴地往外衝，而是開始有規律地流動，像是一條溫和的河流，滋養著萬界。
李青風走到歸墟外圍，看到自己的封鎖屏障還在那裡，但已經不需要了。
那些本源變得聽話了，不會再把弱小的生靈衝碎了。
他一腳跨出歸墟裂隙，回到虛空中。
劉元還在中州城樓上站著，感覺到虛空中的法則突然變得溫和了，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什麼都沒看到，但他知道，那個傢伙又幹了什麼好事。
劉元笑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李青風站在虛空中，看著萬界那些正在恢復的小世界，看著那些活過來的生靈，心裡總算放下了一塊石頭。
“好了，解決問題了。”他說。
但歸墟深處的秘密，他知道的還遠遠不夠。
李青風站在歸墟核心，什麼都沒想。
他感覺自己的輪迴道體在消融，像一塊冰掉進水裡，慢慢地化開，跟周圍的虛無融為一體。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，就像是你在泡澡，水溫剛好的時候，你感覺自己的身體跟水沒有邊界了，分不清哪是你哪是水。
但這次不是水，是虛無。
是天地還沒誕生之前的那種什麼都不是的東西。
他閉著眼睛，感覺周圍的東西開始變了。
不是變了，是開始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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