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灰白靈光還在從他體內往外湧，像是有一條河一直在流，但現在已經快流乾了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輪迴道韻在燃燒，像是燈油快燒完了。
但他沒有停。
他把更多的靈光散出去，散到那些還在掙扎的生靈體內。
那些生靈有凡人，有修士，有妖族，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存在。
他們都在感應到萬界道令後開始突破，像是被澆了水的枯草，一個接一個地活過來。
第一個突破的，是一個凡人。
那是一個老農，六十多歲，一輩子種地，沒修過什麼仙。
他感應到萬界道令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，但他知道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動，像是一股熱流在體內亂竄。“這是啥？”老農嚇了一跳。
他身邊的兒子看他臉色不對，問:“爹，你咋了？”
老農沒說話。
他感覺到那股熱流竄到頭頂，又從頭頂竄到腳底，最後在丹田裡炸開了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，整個人都飛了出去，但又沒飛，他還在原地站著。
“我......我好像悟了。”老農說。
他兒子愣愣地看著他，不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但老農自己知道，他悟了。
他悟出的是“種地”的道。
那種道不是很高深，但很實在。
他感覺到自己跟腳下的土地連通了，像是那土地就是他的一部分，他就是那土地的一部分。
“種了一輩子地，原來地就是道。”老農自言自語。
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暴漲，從凡人直接跳到築基，又從築基跳到金丹，一路往上衝，像是開了閘的水。
他兒子看得眼睛都直了:“爹，你成仙了？”
“不是仙，是道。”老農說，“我悟了。”
但他沒說完，他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漲，那種漲很痛，像是要把他撐爆了。
他咬著牙，硬撐著，不想放棄。
“撐住。”
他對自己說，“撐住了，就能活。”他撐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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