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看到了那張網，那張由無數道果的光織成的網。
“萬界基石。”劉元低聲說。
他感覺到那種力量，不是李青風的，也不是那些殘魂的，是所有生靈的。
那些生靈把他們最純粹的東西放出來了，不是力量，是道心，是他們對活著的渴望，是對天地的眷戀，是對未來的希望。
那些東西匯聚在一起，像是一條河，一條很寬很深的河，流在虛空中，流在萬界，流在每一個生靈的心裡。
李青風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網絲在發光。
歸墟的崩塌聲還在，但已經被網絲纏住了，不再那麼近了。
那些網絲像是活的一樣，在動，在漲，在發光。
李青風閉上眼，感覺自己的輪迴道韻在跟那些網絲共鳴。
那聲音很輕，像是有人在唱歌，唱得不大聲，但很持久。
“眾生基石。”他輕聲說。
那些網絲還在亮，像是星星。
劉元站在中州城樓上，看著那些光，看著那些網絲，看著那些還在突破的生靈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他知道——那些生靈撐住了。
李青風站在虛空之巔，灰白長袍被風吹得獵獵響。
他閉上眼，感知了一下萬界的情況。
那些眾生道果還在發光，就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星星。
那些道果的光很雜，有土黃色的，有灰白色的，有淡藍色的，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顏色。
但那些光在動。
它們在往一起靠。
李青風能感覺到，那些道果之間有一種共鳴，不是他引導的，是那些道果自己產生的。
就像是一群人在一個房間裡，雖然沒說話，但呼吸的頻率慢慢變得一樣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李青風自言自語。
他站在虛空中，看著那些道果的光在往一起匯聚。
那些光一開始還各亮各的，但慢慢地，它們開始互相碰觸，交融，然後分不開。
像是有人往水裡滴了墨，墨散開了，水變了顏色。
歸墟深處傳來的崩塌聲還在響，但那種聲音慢了。
李青風能感覺到，歸墟的本源枯竭在變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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