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路過陸深工位時停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，說了一句：“有人把事情搞砸了。搞得一塌糊塗。”
然後就走了。
第二塊碎片來自行政秘書琳達。
琳達在影印機前排隊時，和通訊組的一個年輕技術員低聲聊天。
陸深恰好走過去取列印檔案，聽到了半句.....
“……里奇蒙德被罵得狗血淋頭，聽說華盛頓那邊己經下了調令……”
琳達看到陸深走近，立刻閉了嘴，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。
陸深拿起自己的檔案，禮貌地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第三塊碎片，也是最關鍵的一塊，來自湯姆。
十八號傍晚，快下班的時候，湯姆又把椅子滑過來。
這一次他的表情不再是興奮，而是帶著敬畏的沉重。
“麗晶的事，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。”他的聲音壓到了幾乎是耳語的程度。
陸深放下筆，看著他。
“咱們在香港有一個……接觸物件。”湯姆斟酌著用詞，“一個從對面過來的人。級別很高。他帶了東西，非常重要的東西。”
陸深微微點頭，沒有插嘴。
“但上面太謹慎了。”湯姆的語氣裡壓著憤怒，“香港這地方，到處都是對面的人.....新社香港分社、招商局、遠洋公司、華潤.....隨便一個招牌後面都可能藏著一支情報隊伍。上面擔心貿然接觸會打草驚蛇，引發外交事件，所以一首在等。等一個最安全的視窗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結果視窗沒等到，人沒了。”
陸深的眉頭緩緩皺起來，表情精準地呈現出震驚但剋制的分寸。
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東西也全沒了。房間被翻過，乾淨利落，專業手法。”湯姆停頓了一下，又壓低了一層聲音，“上面的判斷是.....對面的人乾的。龍國特工。”
陸深沉默了一秒。
“確定？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你想啊，屍體大大方方坐在沙發上，沒有轉移，沒有偽裝成意外或者自殺，就那麼明晃晃地擺著。這是.....”
“警告。”陸深替他說出了那個詞。
湯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：“就是這個意思。擺明了告訴咱們.....你們想要的人，我們己經處理了，你們想要的東西，我們己經拿走了。什麼都別想了。”
陸深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。
“那上面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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