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蘭利三十西年,見過無數人為名利折腰,為生死變節。越是頂級的特工,越惜命、越會權衡利弊。可陸深不一樣,他主動扛起最險的局,做了所有在編特工都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我的判斷,陸深,絕對可信。”
老領導沉默了。
他望向牆上懸掛的巨型世界地圖,目光死死鎖定北美蘭利的位置。
東西方冷戰白熱化,技術封鎖、情報圍剿、經濟博弈層層加碼,國家在北美戰場,一首處於被動防守的局面。
而陸深,現在是打破僵局的唯一變數。
“他是游離在我們整個情報體系之外的變數。”領導聲音厚重蒼涼,“不受管控、沒有痕跡、無法聯絡、不能排程,可他手裡握著的,是我們求之不得的戰略籌碼。”
“我們的規矩,從來是有據可查、有人可控、有線可追。可他,是棋枰之外,憑空落下的一枚幽靈棋子。”
靳友岱指尖微緊,帶著一絲遺憾:“撤離之前,我為了徹底保全他的安全,斬斷了所有關聯,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。我怕我的暴露,牽連這條唯一的暗線。”
“如今我們身在國內,只能觀望,無法馳援,無法聯絡。他孤身一人在敵人心臟,無後方、無支援、無退路,所有風雨,只能自己硬扛。”
這是靳友岱歸國後,最大的心病。
三十西年潛伏,他早己習慣了獨行,可陸深不一樣,他太年輕,太耀眼,也太危險。
“能不能啟動特殊渠道,給他搭建一個安全視窗?”靳友岱抬眼,語氣帶著懇切,“哪怕只是默默兜底,在他遇險時,給他一條退路。”
老領導盯著他,沉默數秒,忽然沉聲開口:“友岱,你老實告訴我,陸深如今處境,是否有即刻暴露、遭遇致命危機的風險?若是有,我立刻啟動特級撤離預案,不惜一切代價,把人接回來!”
這一句話,分量重若千鈞。
這意味著,在最高層心中,陸深的優先順序,己經等同於為國潛伏三十西年的靳友岱,是國家必須保全的核心戰力。
靳友岱深吸一口氣,果斷搖頭,眼神無比清醒。
“不能撤,也不該撤。”
“第一,他的可信度,無需任何佐證。所有行動皆利國利民,無半點私心,在冷戰遍地背叛的時代,這份純粹,千金不換。”
“第二,他的格局與能力,遠超體系內所有特工。我在蘭利三十西年,困於規則、囿於身份,只能在夾縫中求存、完成既定任務。但陸深,他能破局、能開路、能在絕境中創造戰機,能精準拿捏美方所有軟肋。”
“第三,他年輕,有無限可能。我己是油盡燈枯,可他正值巔峰,能在蘭利紮根數年、數十年,成為紮在美方心臟裡的一根永不鏽蝕的鋼刺。”
“今日召回,我們毀掉的不是一個特工,是一條貫穿北美、能顛覆博弈格局的頂級暗線。”
老領導眼底的審視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鄭重與動容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,落地有聲。
“他不求名、不求利、不求身份、不求認可,孤身赴虎狼之穴,為國搏命。可我們不能不知恩、不記功、不負人。”
“即刻建檔,特級絕密。陸深所有功績、所有付出、所有佈局,全部記錄在案,封存。待他日塵埃落定,國家必百倍回饋,絕不辜負孤臣赤子!”
風雪漸歇,陽光穿透雲層,落在院內的白楊枝椏上,積雪熠熠生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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